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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芜（第2页）

阿橘紧紧地拽着阿肆的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打量着四周。阿肆递给阿橘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一些肉干，告诉他可以自己去逛逛换一些喜欢的小玩意。大概是从未见过如此热闹的景象，一直到阿肆换完有用的物资，阿橘依然没有回来。

阿肆有些担心，安顿好自己的东西后，她拨开人群四处寻找，却见阿橘很郑重的站在一个摊位面前，那边是乳制品的交换区。眼看阿橘努力靠近摊主，递给对方一些肉干指了指牛奶和奶酪，阿肆心里一紧赶忙冲过去说了一声“他不能喝这个”就把阿橘拽走了，阿橘被拽得一个趔趄，却没挣扎，只是仰起脸小声问：“为什么不能喝？”

“你喝了吗？”阿橘的手心都渗出了汗珠子。

阿橘摇了摇头回答：“还没。”

“只是好奇对吗？”

阿橘这次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阿肆没有跟阿橘解释为什么不能喝，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想吃的自然会去吃，不想吃的也完全不会有冲动。阿橘在被她捡到之后一直吃素，那之前呢？

阿肆不打算细想，赌吧，她也不知道赌什么，就赌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的道理。

这次之后，阿肆没有再带阿橘去过交易市场，阿橘似乎也不在意，这件事仿佛已经过去了，一切只是小孩子的好奇心。直到那日早上阿肆烧完篝火下来大棚浇水，早该醒来的阿橘一直没有动静。

阿肆推开阿橘的房门，一个瘦小的身影缩在角落里，发出淅淅索索的声音。

这情景跟她遇到阿橘的时候一模一样，那时候阿橘在吃她兜里的大饼，而现在呢？

阿肆抽了抽鼻子，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奶腥味，她知道自己赌输了。

“好…好…吃啊，阿肆，这些东西好…好吃。”

阿橘的声音变了，变得有些低沉咬字也很不清晰，中间还夹杂着一些奇怪的鼻音。他的眼里只有面前那堆不知道从何而来的乳制品——半融化的奶酪、喝了一半的牛奶和金黄闪眼的芝士。

阿肆退出门口，轻轻关上门。她的身子顺着墙往下滑，抱着头发出痛苦低沉的呜咽。她该怎么办呢，她不舍得，但又能怎么办呢？

她不怪自己带阿橘去交易市场，有些事如果要发生就注定会发生。即使不是那次在交易市场的遇见，也会在狩猎途中遇见，所谓的命运在一开始就写好了，阿橘在遇到她之前就已经吃过肉了。阿肆在门外坐了整整一天，直到门内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她选了一个用来关活兽的铁笼子，在里面的饲料篮放了肉干和奶酪块，垫上软的毛毯，角落里铺着阿橘喜欢的橘子皮，然后将阿橘锁了进去。

阿橘醒来的时候，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哪里，只是埋头吃东西，吃一会休息一会儿，喉咙里发出满意的咕噜声。

阿肆在笼子外面看着阿橘，看她头上长出来的两只角和四肢着地的姿态，她知道阿橘变成了一只可以产奶的奇美拉。

“从好的方面来向，我们以后又多了一种可以交易的产品啊，阿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