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知夏最近看起来心情很好,冷笑的次数明显减少了,整个人也多了一丝柔和,郡试放榜,她名列前茅,的确是让人难压嘴角的好事儿。
备考府试之余,她甚至经常主动陪兰辛婳去秘密桃源寻宝,或许是想在她离开之前多给她一些陪伴,一年之期竟快要结束了。
所谓的秘密桃源,只不过是之前兰辛婳迷失的山间平地,这里已经成了她的个人领地,她不仅在其中寻觅奇花异草,还亲自动手,在一片小水塘旁开垦出数十垄小田,精心培育起她的私家花园。
春日的午后,懒洋洋的,和风里香气袭人,熏得路人不饮自醉。结伴出游的少女是这个季节最爱的画卷。一身素衣的少女,表情严肃,周遭的美景似乎与她无关,她脑子里装满了《大学》的文章,心里填满了对府试考题的揣测,眼睛自然看不到春日的明艳。一身红衣的少女,则像是一朵盛开的鲜花,和臂弯竹篮里的粉粉绿绿,交相辉映。竹篮子装着的不仅是她千挑万选的草木,也是她对村里姑娘婶子们的承诺,她们对她研制的胭脂香膏赞不绝口,她也对她们的偏爱许下了相赠的诺言。
两个少女一前一后,走在乡野小路,沉浸在各自的心事里,拉开不长不短的距离。
几声低沉的嘶吼盖过微风的呢喃,草堆里忽的窜出一条通体油黑的大狗,咆哮着直冲素衣少女而去。
红衣少女顾不上多想,扔掉竹篮,一个箭步,先大黑狗一步,从背后抱住前方的素衣少女。只听撕拉一声,背后一阵冰凉,接着就是拉扯着的剧痛,红衣少女根本不敢挣扎,忍着泪水,扯起嗓子,大喊救命。
幸而,呼救声惊动了田里除草的村民,村民们扛起锄头,飞奔过来,对着黑狗一顿乒乒乓乓,直打得黑狗嗷嗷乱叫,横冲直撞,跳进干涸的水渠,不见踪影。
“兰辛婳,你不要命了!”禹知夏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扶住还在吱哇乱叫的兰辛婳,又是心疼又是内疚,眼泪止不住簌簌掉落。
“快去看看我的竹篮有没有事,我答应她们的香膏原料可都在里面呢!”
竹篮子早已经四分五裂,散落一地的花草也被赶来营救的村民踩得稀烂,禹知夏捡起断裂的竹片,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下省事了,胭脂香膏也不用做了,你看,这些东西都碾成泥了,捧起来可以直接糊脸上,省得你费劲巴拉捣碎了。”
兰辛婳乐了:“真没想到,你还有幽默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只会板着脸冷笑呢!哎呦……”背上的伤口突突地疼。
“你没事吧?还能走吗?我先扶你回家,再去找大夫。”
“不行,我不能走,你背我!”
“你。。。。。。”禹知夏瞪大眼睛,这个时候,她居然还有心思逗她。
“哎呦,好疼呀,我快要疼晕过去了,谁来帮帮我呀!”兰辛婳扶着额头,假装快要晕倒。
“好好好,你别喊了,留着点力气吧,我背你就是了!”
她稍稍躬下身子,兰辛婳爬上她窄窄瘦瘦的后背,凸起的脊梁骨和肩胛骨很是硌得慌,似曾相识的感受,兰辛婳想到去年刚来时,那次被武穹打伤,也是这么被禹知夏背回去的。
“我好像和你们村八字不合。”
“怎么个不合?”
“你数数看,我这一年,受了多少次伤,我长这么大,受伤的次数都没在你们村这一年多!”
“你当初要是不骑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