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尘双对自己身份适应的极好,一路迈着四方步,腰背挺直,看上去不像娶新娘的,倒像是探花郎。
一路跟着引路的丫鬟走到月门前,人还没来得及进去,里面就有个丫鬟急冲冲地跑往外跑来:“不好了!不好了!少爷上吊了!”
“什么?!”蒋小姐率先反应过来,立刻朝内院冲去。
蒋父蒋母面露讶异,赶忙搀扶着蒋祖母向前,目送这几人快步远去,夏尘双随池晏几人对了个眼神,率先向前跟在蒋家三人身后。
家里少爷在新婚之日闹上吊,怎么看都不是小事,整个此刻在院内听见的丫鬟小厮都手忙脚乱的朝内院冲。
目送周围人走得差不多了,池晏、封妖正赶忙扯过祁怜,走到一处假山后。
“你们聊,我望风。”封妖正语毕,立刻离开倚靠在假山旁,来回回望。
此时慌乱,周遭自然察觉不到他们,但时间久了就不一定了,为速战速决,池晏来不及说些客套话,直接开问:“蒋府有什么异常?你现在身份是什么?能不能跟我们一起回夏府。”
“不能,我的身份是蒋大小姐蒋柏溪的丫鬟,不是二少爷的,不能做陪嫁随你们回去,至于异常……”
答到一半的异常,祁怜语气顿了顿,目光下意识瞥向内院。
也是,现在内院不正在闹异常吗,新婚日闹自杀,有意思。
池晏嘴角抽抽两下,轻叹口气,最后犹疑着开口:“那你……”
“我在这没关系的,柏溪大小姐很好相处。”祁怜率先将话茬接下。
虽说一个人在一个陌生地多少有点发怵,但为了任务也没什么好矫情的。
听祁怜说罢,池晏点点头,示意的抬一下头,二人出去叫上封妖正,一同朝内院走去。
内院此刻闹腾的很,小厮婆子齐上阵都没能把正在上吊的人给拉下来。
反倒被那人一脚一个踹倒在地。
一旁的蒋祖母三人看着急得不行,嘴里一直不住的劝着。
“诶哟,我的乖孙,你快下来,上头危险。”蒋祖母的拐杖在地上猛撞几下,迫切的不行。
“逆子!你要气死你老子吗?!”蒋父抬手指着那脸颊已经被勒地涨红的‘新娘’。
“诶呀夫君,这种时候你就不要凶他了……”蒋母将蒋父的手按下,试图将他安抚住。
“阿弟,快别闹了……”蒋柏溪想要向前,亲自上手,却被她身边的另一个贴身丫鬟拦住。
“不可,不可呀……大小姐……”
……
屋内乱哄哄的,池晏几人还没走到就听到了,偏生某人像是完全状况外,倚靠着门框,看着内屋的闹剧,还有闲情逸致理理自己有点褶皱的宽大衣袖。
瞧见夏尘双这副闲散模样,封妖正挑挑眉,提步走过去跟着夏尘双一起倚靠门框,看着里面打趣道:“夏姐,这么巧,你也看戏呢。”
这揶揄的太明显,夏尘双侧头瞪他一眼,低声开口:“不是要弑神吗?万一他是,那直接勒死岂不是可以省很多事。”
“?”封妖正闻言下意识张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这话虽然很损,但好像有点道理。
祁怜也察觉哪里不对劲,挠挠脑袋:“这……会不会不太好……”
池晏皱皱眉,摸摸下巴:“嘶……以我玩游戏的经验,那人就算真是boos,那他自己把自己勒死也不一定……”
“不好了!谦柏少爷他殁了!”
话未说完,几人就被一道惊呼吓得齐齐转头,那蒋谦柏此刻脸都勒地发紫,双手垂落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