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摇头。“因为他怕。”王橹杰说,“他怕说了,你就不理他了。”杨博文愣住了。左奇函。怕。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怎么想都觉得荒谬。但现在他信了。“那……我应该主动说吗?”他问。“博文,你想听我的建议吗?”杨博文点头。“别急,”王橹杰说,“他忍了两年,再忍几天也不会死。”杨博文:“……”“你让他再急一急,”王橹杰慢悠悠地说,“等他实在忍不住了,自己来找你。到时候——”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你想怎么拿捏都行。”杨博文看着王橹杰那个笑,忽然觉得这个人比看起来可怕多了。“这样好吗?”他问。“有什么不好?”王橹杰喝了口茶,“他看了你两年,让你多等几天,公平。”杨博文忍不住笑了。“行,”杨博文说,“那我听你的。”王橹杰点点头:“放心吧,他跑不了。”两个人并肩站在天台上,看着远处的灯火。杨博文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很多。这两天的慌乱、失眠、胡思乱想,好像都被晚风吹散了。他喜欢左奇函。左奇函喜欢他。至于谁先开口——王橹杰说得对,不急。“橹杰,”他忽然说,“谢谢你。”王橹杰看了他一眼:“谢什么?”“谢谢你跟我说这些。”两个人又站了一会儿。“下去吧,”王橹杰说,“外面冷。”杨博文点点头,跟着他往楼下走。走到三楼。“晚安。”王橹杰说。“晚安。”杨博文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躺在床上。手机亮了一下。是左奇函。z:【去哪了?刚才敲门没人应。】杨博文看着这行字,嘴角翘起来了。他来找他了。王橹杰说得对——他忍不了多久。杨博文打字:【出去走了走。】z:【哦。早点睡,明天还有训练。】杨博文:【好。】z:【晚安。】杨博文盯着“晚安”这两个字,忽然想逗他一下。他打字:【你刚才敲门干嘛?】对面沉默了几秒。z:【没什么。就是想问你明天早上要不要一起吃饭。】杨博文笑了。没什么。又是没什么。他打字:【好。几点?】z:【八点。食堂。】杨博文:【好。晚安。】z:【晚安。】杨博文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左奇函。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左奇函。以前念这个名字的时候,后面跟着的是“神经病的神”。现在念这个名字的时候,后面跟着的是——我喜欢你。杨博文闭上眼睛,嘴角还翘着。不急。让他再忍忍。一个笨蛋周日早上七点五十,杨博文提前十分钟到了食堂。不是他故意要早到,是根本睡不着。杨博文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看着门口,心跳得有点快。他选了这个位置——正对着门,左奇函一进来就能看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刚好打在他脸上。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换了件新买的白色卫衣,头发也特意弄了一下。等等。他为什么要特意换衣服弄头发?不是说了不急吗?不是说了让他忍吗?杨博文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随意”一点。他把头发揉乱了一点点,又把卫衣的帽子拽了拽,假装自己只是随便穿穿。七点五十八分,左奇函推门进来。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卫衣,头发还有点湿,像是刚洗过澡。看到杨博文,他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过来。“来这么早?”杨博文:“刚到。”左奇函在他对面坐下,看了眼他面前的桌子——空的。“还没吃?”“等你。”这两个字脱口而出,杨博文自己都愣了一下。左奇函也愣了一下。两个人对视了一秒,杨博文赶紧补充:“我的意思是……等你一起拿,我不知道你今天想吃什么。”左奇函“嗯”了一声,站起来:“我去拿,你坐着。”杨博文看着他的背影,耳朵尖有点烫。他刚才是不是太不“随意”了?左奇函端着两份早餐回来,放在杨博文面前一份。杨博文低头一看——两个肉包子,一碗小米粥,一个煎蛋。“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左奇函看他一眼:“张函瑞说的。”张函瑞这个叛徒,到底跟左奇函说了多少关于他的事?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