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洁阿姨看到的画面是,辛柏青跪坐在浴室门口,浑身颤抖,面色惨白。保洁阿姨再走近,往浴室一看。男人僵直地倒在浴室地板上,脖颈已经被凶器割开。地砖上流淌着大量血液,融合着在花洒流出来的水,源源不断流向地漏。墙壁、浴缸、隔断帘等,都被喷溅到血迹。目前,辛柏青已经在接受第三次讯问。期间很多针对性问题重复,只为了测试供诉的一致性。“一个月前,我在男模店跟他交换了私人联系方式,但是这期间他一直没有联系我,直到当晚我才收到他的短信。”辛柏青神情痛苦,一想起那个场面,她的嘴唇就开始泛白。死者的最后一餐是酒店提供的自助,结合对死者的胃内容物进行鉴定,法医推测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当晚7点到9点之间。蒋际成具体问起这个时间段,“这期间你去过什么地方?”辛柏青的语气很疲惫,“我当时还在公司开会,没有去过其他地方,我的同事都可以为我证明,加上公司离酒店很远,就算不塞车的情况,也要开半个多小时,而且你们已经调取了行车记录仪,难道还不能证明我当晚是在9点后才离开公司的吗?”行车记录仪确实能证明。而死者杜译杰的手机经过调查,同时经过技术鉴定,数据未被纂改,发送给辛柏青的短信时间是8点43分。如果这条短信是辛柏青自导自演的环节,那么辛柏青需要在9点之前,即17分钟内赶回公司,按照路程,以最快车速需要40分钟,明显不可能实现。辛柏青在反复的盘问下,没有出现过细节上的前后矛盾,包括具体时间,结合各方面的证据,基本可以排除嫌疑。至于酒店的工作人员,经过讯问,声称当晚死者通过客房座机联系酒店前台,说房间的花洒出现漏水现象,要求维修服务。前台立即用对讲机通知工程部,让他们派人去紧急维修。而酒店的走廊监控显示在8点33分时,有个维修员进入了死者的房间。十几分钟后,维修员离开。花洒经过检查,发现密封圈的创面不自然,出现被刀刃刺破的痕迹。再往前调取监控,显示7点左右死者离开房间,前往酒店的自助餐厅。死者离开房间10分钟后,同一道维修员的身影出现,使用酒店内部的专用卡打开了死者的房间。推测下来,完整的作案过程是:凶手通过伪装成酒店的维修人员,在死者去自助餐厅用餐期间,进房间毁坏了浴室的花洒,等死者回房间,察觉到花洒漏水后,叫了客房维修服务,凶手再次借此进入房间,并将死者杀害,离开之前,使用死者的手机发送短信给辛柏青。但监控中的维修员戴着帽子和口罩,无法看清面貌。当晚工程部值班的维修员,目前都在接受调查。然而,蒋际成认为调查的意义不大,即使是五星级酒店,在跨班组协作方面也存在疏忽,凶手完全可以在真正的维修员赶到客房前,就提前拦路,表明自己已经先一步收到通知。面对这种紧急维修,需要在10分钟内抵达现场解决,基本不会有人停留在验证同事身份这一步,否则会耽误时间,而且有同事先接活的情况,对维修员而言相当于在减轻工作量。梁国华听完调查结果,眉头紧蹙。他念着死亡报告上的鉴定意见,“符合被他人使用锐器切割颈部,颈总动脉及颈内静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蒋际成补充后面的内容。梁国华抬眼看向他,“为什么会变成一开始的死法?”按照未知生物的作案方式,为了扰乱警方的调查,以及拖延时间,现场应该更复杂,比如出现上一个死者的皮肤、内脏等,或者进行碎尸,如同第六起案件,在山林中散落大量的尸块。结果第七个案发现场的尸体却是完整的,和前三起一样,死于割喉。蒋际成回答,“如果不是未知生物为了将警方的调查方向,引向第一起到第三起的凶手,那么这起案件还剩两种可能,一是有人模仿,二是凶手从始至终都是同一个人。”“只有一个凶手?”梁国华察觉出蒋际成的想法,“你目前更偏向这种?”“嗯。”“那你的意思是,未知生物没有杀害过人类?有依据吗?”“有。”蒋际成解释,“先说这起案件的死者,杜译杰还是跟前面出现的死者有关系,证明了我们之前的猜测,这些死者都在凶手的杀害名单上,凶手是在按照计划行凶。”“这次的死者,跟前面的死者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