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来呢?他怎么又来找你?”小雨一脸兴奋。“后来他来接我下班。他说顺路,其实不顺路。”沈祈安看了陆执一眼,“他绕了很远的路。”小雨安静了一会儿。“那你们是怎么变成爸爸们的?”沈祈安没有马上回答。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他在我们番外3平行if线如果沈祈安没有下山。那个春天的傍晚,青玄山的雾气还没有散尽。道观藏在半山腰的竹林深处,灰瓦白墙,檐角挂着一串被风吹了十几年的铜铃,声音已经不如从前清脆了,沈祈安坐在院子里,面前摊着一本《麻衣神相》。他已经很久没有翻过这本书了,里面的内容倒背如流。但他还是翻开来看,因为师父说,翻书也是一种修行。翻到哪一页不重要,重要的是手在书上,心就不会跑远。他旁边的石凳上趴着一只猫,尾巴尖耷拉在边缘,偶尔晃一下,这是沈祈安捡的猫,灰白相间,捡到的时候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现在已经胖得让人怀疑它是不是偷偷在厨房加了餐。沈祈安给它取名叫“元宝”。师父说这名字俗气,沈祈安说俗气好养活。“沈祈安。”师父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不高,像被门槛削掉了一半。“有人来了。”沈祈安抬起头,合上书。院门口站着一个人。穿着黑色皮夹克,头发被山风吹得有些乱,肩膀上落着几片竹叶,像是从山下那个路口一路穿过竹林走上来时沾上的。他站在门槛外面,没有迈进来,目光落在院子里,落在那棵已经开败了的腊梅树上,落在石凳上那只胖猫身上,最后落在沈祈安脸上。沈祈安看着他。他的视线在那一刻停住了,那个人站在门口,逆着光,轮廓在傍晚的雾气里显得有些模糊,像一幅还没有来得及干透的画。“你好。”那个人开口了。声音比沈祈安预想的低一点,“我下山的时候走错路了,绕到了这边。请问这里能借住一晚吗?”沈祈安站起来。“你是游客?”“不是。”他顿了一下,“我在查一个案子。嫌疑人最后出现的地方在附近,我进山搜索的时候和队友走散了。下山的路被雾气遮住了,走到天黑也找不到方向。”沈祈安看着他。“你是警察?”“刑警。市局的。”那个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证件,隔着几步的距离展示了一下。“进来吧。师父说能住,就能住。”那个人跨过门槛。他走到石桌旁边,把肩上的竹叶拍掉,看了一眼石凳上那只正在打盹的猫。猫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没有动,又闭上了。“你叫什么名字?”沈祈安问。“陆执。”沈祈安把这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然后转过身,走进厨房。“你先坐。我去热饭。”陆执站在院子里。他看着沈祈安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灰衣黑裤,头发比山下那些人的长一些,在肩颈处微微卷曲。这个背影他好像在哪里见过。站在石桌前,低头看着那本被合上的旧书,封面上用毛笔写着“沈祈安”三个字,字迹端正清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