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深棕色的唐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精神很好。看到沈祈安,他放下手里的茶杯,笑着招手。“小沈,过来过来,坐我旁边。”沈祈安走过去,在爷爷旁边坐下。爷爷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着。“瘦了。没好好吃饭?”“没瘦爷爷,我有好好吃饭。”“忙也要吃饭。小执,你听见没有?”陆执在旁边坐下来。“听见了。”爷爷又看着沈祈安。“你左肩的伤好了吗?”“好了。不疼了。”“那就好。那就好。”爷爷拍了拍他的手,转向众人。“这是沈祈安,小执的朋友,刑侦队的特别顾问。帮了我们家很多忙。”亲戚们的反应各不相同。陆执的姑姑,笑着说:“哦,你就是那个特别顾问吧?听说很厉害,破了那个连环杀人案?”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沈祈安看着她的脸,点了点头。“是。”“那你看看我,我最近有什么不顺?”沈祈安看了一眼。“您最近睡眠不好。因为您女儿。她最近在闹离婚,您担心她。”姑姑的笑容僵住了。旁边的人安静下来。“您不用太担心。她的婚姻虽然不顺利,但离婚之后会遇到更好的人。明年春天,她的新缘分就到了。”沈祈安的声音很平静。姑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在微微发抖。她确实在担心女儿。女儿在闹离婚,她谁都没说。连她丈夫都不知道。这个道士怎么看出来的?她看了一眼沈祈安的脸,那张脸很年轻,眼睛很干净。“谢谢。”姑姑的声音很低。陆执坐在旁边,嘴角带着笑。陆执的堂叔,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沈顾问,听说你会看风水?你看看我们家老宅的风水怎么样?”沈祈安环顾了一下正厅。“老宅的风水本来很好。坐北朝南,背山面水,前有明堂,后有靠山。是请高人看过的。但后来改过几次布局,把原来的气破坏了。现在只能算中等。”堂叔的笑容收了。“正厅的屏风撤了,换成了鱼缸。鱼缸的位置不对,挡住了财气。”堂叔的脸色变了。五年前,他确实把正厅的屏风撤了,换成了一面大鱼缸。他觉得屏风老气,鱼缸好看。从那以后,他的生意确实一直不温不火。他以为是大环境不好。原来不是。“那、那怎么改?”堂叔的声音有些急。“把鱼缸移到东南角。屏风不用放回去,但要在正厅的北墙挂一幅山水画。画要有山有水,水要流向屋内,不能流向门口。”堂叔连连点头。“我明天就办。不,今天就办。”沈祈安点了点头。陆执的堂妹,二十出头,坐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沈祈安看着她。“你最近在纠结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去做。”堂妹的眼睛瞪大了。“你、你怎么知道?”“看出来的。你的面相,印堂发暗,心事重重。”堂妹看着他。“那你觉得我该不该做?”“你不是早就做好了选择了吗,你只是需要有个人肯定你的选择。”堂妹的眼眶红了。她低下头,用纸巾擦了擦眼角。旁边的人看着这一幕,谁都没有说话。爷爷坐在主位上,端着茶杯,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陆执坐在沈祈安旁边,看着他一个一个地回应那些亲戚的问题。有人问事业,有人问健康,有人问子女。沈祈安一一回答。陆执看着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骄傲。快到中午的时候,陆怀远来了。他穿着一件深色的羊绒大衣,手里拎着一个果篮,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他走进正厅,先跟爷爷打了招呼,然后转向陆执。“小执,好久不见。”“二叔。”陆怀远又看着沈祈安。“沈顾问也来了?上次你受伤,我派人去看过你。说你的灵力废了大半,可惜了。现在恢复了吗?”语气很关切,关切到像真的一样。沈祈安看着他的眼睛。“恢复了一些。够用了。”陆怀远的笑容没有变,但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不知道沈祈安说的“够用了”是什么意思。是够用来看风水,还是够用来对付他?他没有问。他走过去,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端起茶杯,慢慢喝着。吃饭的时候,沈祈安坐在爷爷旁边,陆执坐在沈祈安旁边。爷爷不停地给沈祈安夹菜。“多吃点,太瘦了。”沈祈安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吃不完。陆执帮他吃了一半。吃完饭,亲戚们陆续散了。堂妹走的时候,站在沈祈安面前。“沈顾问,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