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吃饭时比平时安静了许多,只偶尔有筷子碰碗的声音。窗外亮了,沈祈安先放下筷子。“我吃饱了。”“嗯。”沈祈安站起来,端着碗筷去厨房洗了。陆执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个黑色账本,翻开。沈祈安从厨房出来,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有一个新好友申请,头像是一只猫,昵称是“林知意”。验证消息写着:“沈顾问,今天谢谢你。符很好用。”沈祈安点了通过。陆执的余光扫到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说什么。“我睡了。”沈祈安站起来,“晚安。”“晚安。”次卧的门关上了。灯灭了。陆执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打开林知意的朋友圈。她的朋友圈很干净——工作的照片、咖啡的照片、偶尔几张自拍。长得很端正,不是那种惊艳的好看,但让人看着舒服。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关了灯,在黑暗中坐了好一会儿。然后无奈的笑了,他笑自己——二十六岁的人了,刑侦大队队长,审过上百个嫌疑人,破过几十个大案要案,居然被一个新来的法医搅得心神不宁。沈祈安连“男朋友”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他在这里酸什么?陆执的追求十二月的第三个星期一,沈祈安正式入职了。其实手续早就办完了,工资也发了一个月,但他一直没有坐班。之前他一直是“有案子就来,没案子就去天桥”的状态,局里也没人说什么,毕竟他破的那些案子,换成任何一个顾问都做不到。但局长在上周的例会上提了一句:“沈顾问老在天桥待着也不是办法,现在天也冷了,局里有办公室,让他过来坐班。万一有急事,找人也方便。”陆执把这句话转达给沈祈安的时候,沈祈安正在天桥上吃烤红薯。他听完,沉默了几秒,把红薯皮扔进垃圾桶,擦了擦手。“坐班也有工资吗?”“有。五千一个月,和你现在一样。”陆执靠在栏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那我去。”“你不想去天桥了?”沈祈安想了想。“去。休息的时候去。天桥不能丢,那里有老客户。”陆执看着他,觉得这个人做事总是有条有理,知道什么不能丢。天桥是他的根,他在那里建立了口碑,积累了一群信任他的老客户。他不能因为有了正式工作就把他们丢了。“行。你定。”陆执站直身体,“周一我带你去办公室。”周一早上,沈祈安穿了一件白色衬衫、黑色风衣,背着那个帆布包。陆执在玄关看着他,看了好几秒。“怎么了?”沈祈安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不对?”“没有。走吧。”两人骑着摩托车到了刑侦大队。沈祈安的办公室在二楼,和陆执的办公室隔了一条走廊。房间不大,但很整洁——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个书柜、一扇窗户。窗户朝南,能看到楼下的花园和远处的街道。桌上放着一台电脑、一个电话、一个笔筒,还有一个马克杯,上面印着“特别顾问”四个字,是上次陆执给他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