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下雪可以堆雪人。”花的声音很好奇:“你会吗?”“会。”那是很久很久的事了。花猛地转回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陆止符看着他那双格外明亮的眼睛,没有回答。他拿起挂在门边的外套,递给花。“穿上。”花接过去,乖乖套上,因为着急领口有点歪。陆止符伸手帮他翻好。打开大门,雪很厚,踩上去咯吱咯吱响。花踩过年暴雪停后,陆止符回了军部。雪慢慢化掉,屋顶的积雪变成水,顺着屋檐往下滴,像停不下来的钟摆。花站在窗边,看着那些水珠一颗一颗落下来,砸在窗台上,碎成更小的水珠。日子又恢复了每周一次的探视。陆止符来的时候,眼底的青黑比之前更重了。花问他“是不是很累”,他说“还好”。花没有再问,只是每次探视结束,把剥好皮的橘子塞进陆止符的袋子里。“路上吃。”花说。“……”陆止符预言又止。转眼到了除夕。过年那天并不在周六。花在实验台操作,沈洛言从主控台前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这周探视时间有变动。”花的手指顿了一下。“改到什么时候?”“今天。”花抬起头。沈洛言已经走了,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