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狼狈的、疲惫的、不设防的样子。他从未见过的、在另一个人眼里的自己。陆止符握着终端的手指,微微收紧。浴室里的水声停了。陆止符退出相册,把手里终端放回原位,看了一眼型号——默认版本。黑色外壳。和他自己那台一模一样。他闭了一下眼。有些头疼,沈洛言个人隐私这么随意,连个面部指纹识别也不弄一个?还是对他不设防?浴室门打开,花穿着睡衣走出来,看见陆止符坐在桌前,脚步顿了一下。“还有工作?”花问。“处理点文件。”陆止符说。他的声音很稳,但不知道为何心脏在胸腔里蹦迪。花“嗯”了一声,走到落地窗前,观赏下面的璀璨灯火,水上乐园离得不远,五彩斑斓的灯带勾勒出几座庞然大物以及一个巨大的摩天轮。陆止符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自己的光脑屏幕。屏幕上是一份军部发来的文件:“新型精神干预测谎设备——你……喜欢我?花的目光逐渐涣散,眼睛里的神色也变了,空洞、顺从、没有任何防备。那是深度催眠状态下的眼神。窗外的天已经暗下,书房的灯亮起,光落在花的脸上,把那张熟悉的脸照得有些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