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找了。”她说,“遗体在二楼的偏厅停着呢。你想看可以去,不过我建议你别去……化妆师下手重了,比活着的时候还难看。”梁叙之没接话,收回了目光。两个人挽着手,穿过人群,走到大厅角落里一个相对僻静的位置。周围的视线一移开,两人几乎同时松开了手。“我一上岛就翻了一遍。”方悦可的表情瞬间变了,脸上那副悲伤的壳子褪得干干净净,露出底下公事公办的冷硬,“什么都没有。”梁叙之靠在墙上,手指插进裤兜里,他其实并不意外。方国海那只老狐狸,临死前不可能不处理好自己的后手,那些录像、文件、能让他社会性死亡的东西,不会大大咧咧地摆在明面上等人来翻。他早就知道,登岛只是梁总开屏尽管早有预料,秦一鸣的存在还是比梁叙之想象中更刺眼。他从未跟纪隋野正面谈过这个人。哪怕在两人关系最近的那段时间,纪隋野也闭口不谈,他更没有立场主动去提。秦一鸣从一开始就横在他们之间,说多了像是兴师问罪,说少了又显得刻意回避,更何况在他看来,秦一鸣根本不值得被放进他们的对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