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唐斐又道:“他们说是为了天下,屠我国人,杀我亲人,说我是天下大害,不如,我就做做这天下大害!让他们见见什么是真正的魔物!”----------------------------------------大劫之后“唐斐!”白渐之伸手扣住他的双肩一声厉吼。“你醒醒!”魂魄不全的珺邬,虽已有部分前世的记忆,但灵力和心智依旧不如从前。此刻,他若不护住他,唐斐定是会变成杀人不眨眼的魔物。唐斐听到白渐之的声音,血轮双眸似有暗淡。白渐之一喜,重重将他拥入怀中,喃喃说道:“唐斐,我带你走,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温柔嘶哑的话语绕过唐斐的耳,唐斐嘴唇微颤,左手不受控制地垂下来。漩涡渐渐散开,那些修士纷纷摔落在地。一抹朝霞从血色天空中挣脱出来,照在二人身上。染血的喜服红得耀眼。修士们纷纷趁着唐斐出神之时,四处逃窜。在人群中,井中越深深看了一眼相拥的二人,冷漠的双眸深不可测。白渐之似乎感觉到了异样的目光,微抬眸与他对视。井中越忙别过头,飞身离开。清晨里的一轮红日彻底从暗夜里挣脱出来。满皇城的尸体,显得越发触目惊心。白渐之伸手轻轻点了一下唐斐的额头。萤火般的蓝光微微闪过。唐斐闭上眼,将头重重靠在白渐之的肩上,如同熟睡的孩童一般晕了过去。白渐之缓缓起身,朝赶来的陆雪吩咐道:“把这里收拾一下。”“是,主子。”陆雪应道,看着眼前此景,也已是唏嘘。一旁的老余蹲在老皇帝身旁,说道:“主子,他还活着。”白渐之脸露喜色,连忙道:“快,快把他一同带回去。”“是,主子。”老余憨憨地背起地上的老皇帝。一行人趁着人们醒来之时,飞身重重离开。唐斐这一昏迷就是大半个月。再次醒来时,他依旧躺在白渐之的房里。棕色的拔步床,挂着普通再不能普通的素纱。从前媳妇儿,走走冥王站起身,抬头朝天上看去,淡淡笑道:“你以为突如其来,其实都是上天早就定好了,你们皇城被屠,你母后被杀,皆是天定。”唐斐双眸微沉,冷声问道:“天?你是说九重天的天君?”冥王伸出手指,轻碰他的唇,说道:“嘘,此话我可未说。”“去去,去,给本太子拿开你的脏手。”唐斐瞥了他一眼,心中渐已明了。想来昨天的一切都是一个局。是某人送给他的大婚之礼。那夜闯他婚房的昭露,那趁着他与白渐之对峙时屠城的修士。谁又不是棋子?只是他没想到,此人竟是九重天上的天君。冥王将手收回,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小的琉璃珠子,打断他的深思,说道:“唐斐,这是你母后的精魂,我将她给你,你亲自送她去投胎。”唐斐颤抖着手接过来,小心翼翼护着,“我母后?”“没错。”冥王点头,继续道:“你可以自行选择她想要投胎的人家,将珠子注入孕妇体内便可。”唐斐盯着珠子看了良久,手激动地颤着,“什么人家都可以?”冥王幽幽笑着点头。他又继续说道:“不仅如此,我之前说的话依旧算话,你母后未用完的剩下寿命我已全部都给了你的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