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海泽尔望着碧蓝的天空,胸腔中涌动着困惑与悲伤,最终化作看不见的云,颤颤巍巍地呼出来,“你会怨恨这种人吗?”邓布利多温和地问:“什么?”“一个,”海泽尔顿了一下,“也许间接害死你至亲的人”“是吗?”邓布利多语气还是那么平淡,似乎地动山摇都没办法让他露出惊慌的神色了,他年纪大了,他老了,十八岁时的璀璨与爆发般的光亮已经熄灭,他不再有精力再去谈论爱恨,“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海泽尔,我一生——都在思考这个问题。”邓布利多无法同意海泽尔自己一人在外面,现在的形势并不好在学校里是最安全的地方。海泽尔想起来艾德里安说过的那个预言,觉得有些搞笑——但是她没有说出来。她知道邓布利多已经很忙——海泽尔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她有些错愕地低头。那串珍珠项链已经回到了海泽尔的身上,这东西原本是劳伦斯用来联结她与奥菲利亚的在奥菲利亚彻底消失去世之后,就再也没有过温度了。可是现在,这东西怎么开始——怎么又在升温了——甚至越来越烫,海泽尔颤抖了一下,飞快地解下项链加了一层隔绝咒。“教授,”她有点无助和茫然,“为什么它会再次热——”热起来。但是海泽尔抬头看到的不是邓布利多关切的目光,她从未见过这位和蔼可亲的校长露出如此严峻、肃穆的表情。邓布利多的脚边窜出一只漆黑的猫,海泽尔眼睁睁看着那只猫消失,而麦格教授站在了他们面前。阿尼马格斯。海泽尔张圆了嘴巴,原来麦格教授也是阿尼马格斯只是,现在的氛围实在是不适合说这种事。海泽尔敏锐察觉到了空气中的不寻常,而麦格教授的手甚至有些颤抖。“米勒娃,”邓布利多沉着的声音响起,“出什么事了吗?”“邓布利多,”麦格教授那张总是古井无波的脸上竟然带上了惊惧的神情,她正在极力遏制自己的愤怒,“学生受伤了,快回去!那个人带着——”那个人,带着?海泽尔的脸色骤然变白,她根本来不及思考,肩膀一沉,邓布利多的手压在她身上——紧接着黑洞洞的世界吞噬了她,她的脑袋和屁股似乎颠倒了几下,整个人都像被扔进榨汁机的香蕉——幻影移形。在眼前的世界再次清晰之前,她嗡鸣的耳朵先恢复了正常。不,也许并不正常。海泽尔茫然地站在邓布利多身后,目睹的是城堡大门正在燃烧的熊熊烈火,炽热的火焰灼烧得石砖脆裂,无数尖叫声夹杂在一起,与冲天火光融合在一起,拧成一条粗壮的巨焰火龙——最上面,最最上方是火龙的主人。海泽尔抬起头,只觉得灼热的火风烧干了她身边的空气。“海泽尔,”那个人说,“四年的时间到了,我来接你。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是不是?”从过去开始(三)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世界真是神奇啊,每一次都能让海泽尔和汤姆遥遥相望。他穿着非常得体的礼服是的,礼服,面容英俊,神色坦然,假如没有他脚下那火焰烧出的龙,海泽尔还以为汤姆这是要参加什么没有被邀请的晚宴。为什么是现在?海泽尔无法思考,她看着邓布利多威严地甩着自己的魔杖——城堡的外围似乎被什么罩住了,汤姆只是在外面享受自己的杰作。享受,没错。他甚至微微笑着注视着她,毫不忌讳其他防御或者攻击的魔法。爆裂的巨响在他身后隆隆不断,但是汤姆甚至没有回过头,他只是随手一挥,就打碎了弗立维教授的回击。一种炫耀,又或者是示威。他看起来很是坦然自若,像是迟到了很久的主人。没错,霍格沃茨就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随便什么人想要拦住他都无所谓,他自有本事把他们都击破。——然后,带走他最想要的。“他不是来进入霍格沃茨的,”海泽尔喃喃说,狂热的巨浪掀起她的长袍,猎猎作响,“他不是——教授!”“教授,他是来找我的,”海泽尔的手有些颤抖,“哦不——我不该跟您出去的,我——”有人受伤吗?有人被灼烧吗?有人死——“海泽尔,”邓布利多沉稳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这位伟大的巫师只用一根不起眼的魔杖就修补好了城堡上空破裂的缝隙,“他知道霍格沃茨不单单靠我的力量,他知道自己是进不去的。”可是——起因不也是她吗?海泽尔的心没有被这么一句话安慰到,反而更加自责了。不过她是知道的,跟着汤姆离开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这个人什么都做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