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一对儿年轻的恋人在霍格沃茨享受他们相处的时光——所有一个人看过的风景,都会在两个人的眼里变得不一样起来。霍格沃茨不会阻拦任何人的恋爱,爱是非常浪漫的一件事,没准儿还会为魔法增加几分爱情的浪漫。不过,对于见不得他们在一起的人就不一样了。-九楼,斯莱特林公用的教室。一般只有雷古勒斯自己一个人会从地下,特意爬这么多层的楼梯来到这个教室——所以,这里摆放的都是他的东西。他的书、魔杖还有一些坐垫,上面是克利切缝制的布莱克的姓氏。除此之外平平无奇,雷古勒斯并不是一个喜欢把不属于自己的地方整理成正式房间的人。不是他的他就不要在乎。小巴蒂进来的时候简直是冷笑一声,他在开学的时候收到了布莱克的拉拢,这位把家族当成人生意义的斯莱特林坚信小巴蒂会成为那位大人的助力——那么,到时候,他们家族也会有所益处。而小巴蒂一开始拒绝了。那时候的雷古勒斯只使用淡淡的讽刺的眼神看他,像是在看一个执迷不悟的傻瓜。“不要动那个椅子,”雷古勒斯说,“那本书也是。”他伸出魔杖,把那些看起来并不碍事的东西挪到了一边。小巴蒂都懒得看一眼,他坐在一个离门口最近的地方,说话毫不客气:“怎么,你也要学着我们的斯拉格霍恩教授,搞一点俱乐部了?可喜可贺,那我很好奇,你要邀请海泽尔吗?”雷古勒斯没有理会他的尖锐,平静地问:“沙菲克跟你说了什么?”小巴蒂撩起眼皮,不明不白地哼笑了一声:“布莱克,你最好是根本不在乎她,只是为了给那位大人做事才打听这种事。”“跟你没有关系,”雷古勒斯的下颌绷紧,“我为什么要在乎?”真搞笑。小巴蒂笑了起来:“原来在葬礼上把杯子摔碎的人不是你,嗯?真是体面的布莱克。”雷古勒斯定定地看着他,几秒后,他说:“时间转换器。”“你把那个东西告诉她了,她会死,”他一字一顿地说,“所以沙菲克会找上你只有你明白那个东西。”一个字都没有错。小巴蒂别过脸去:“现在知道这件事有什么用,你要质问我为什么害死她?你该开心啊。”“蠢货,”雷古勒斯冷冷地说,“她是那个人的客人,你害死了她还想要得到什么?”小巴蒂没忍住,噗嗤笑了起来——他极少会表现出那么畅快的感情,简直笑得不像他本人了。“你还在相信那个借口吗?”他用那种带着挑衅的语气说,“布莱克,你太软弱了,从那场魁地奇开始你就应该明白了,这对你来说根本就不成立啊。”软弱。他从前这样被西里斯评价,现在又被克劳奇评价。软弱。在所有人眼里,他都是犹豫不决的那个人,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就连奥莱恩和沃尔布加也会用那种可惜的眼神看他。他不如他哥哥有天赋,不如他哥哥那么果决,不如他哥哥敢于承认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太晚了,在他意识到自己也许有其他可能的时候,他已经没有任何机会能够改变。那些虚无缥缈的机会就像是海泽尔的白衬衫,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他不是布莱克家的掌权人。如果不是西里斯离开了那个家,那些期待根本就落不到他身上。他珍惜那重复的期待,甘愿维护布莱克家,因为他也觉得只有纯血巫师,才会站在巫师的立场去思考问题。为此他不断精进自己的一切,他要成为沃尔布加心里最优秀的孩子西里斯说他软弱,说他跟小孩子一样长不大,以为这一切都跟他们曾经的过家家一样简单。不是的,雷古勒斯在心里回答他,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你为什么只看得到我的软弱。太晚了,他在所有人眼里都成长得太晚了;西里斯看不到他的承担,沃尔布加和奥莱恩看不到他的独特,甚至于——那位大人,也看不到。他有时候也很想问问,你们知道吗?你们知道吗,只有海泽尔·贝尔才会觉得,我每一天都在长大。事到如今,算她心机深沉也好胡作非为也罢,真的只有这个格兰芬多的傻姑娘会真心实意觉得,他是独一无二。他是在成长的。从前他不懂为什么西里斯会对一个傻乎乎的丫头那么上心,在这个世界上,相同性格的人比比皆是,为什么偏偏是海泽尔?这么一个左右摇摆的人,这么一个飘忽不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