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他、他要吻她。“你真是雷古勒斯·布莱克的好朋友,”海泽尔双手撑着粗糙的石头台面,不知道在向谁低声说,额前的刘海散落,遮住了她的眼睛,“克劳奇,我真的不明白你在想什么。”因为生气,因为愤怒,所以就要吻她?海泽尔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烧了上来,这算什么?他怎么能如此轻视他和她的来往?她是真心的,她对任何人都是真心希望他们能更好,可是他为什么要用吻来破坏那些珍贵的瞬间?“长不大,”海泽尔闭了闭眼睛,“竟然这么——这么幼稚!”她的计划全都泡汤了,原本是打算再去巩固一下幻影移形,好为穆迪的考核交上一份完美的答卷,可是现在她心烦意乱,根本就做不到专注,怎么可能再去练习魔法?海泽尔真是后悔刚才在楼梯上心软的那一瞬间,她停下来和小巴蒂说话。吻。在心意并不相通、在互相并不喜欢的情况下,他居然能去吻别人,把爱和感情当什么呢,克劳奇。一直以来都没人能教会你吗,我只是激怒了你吗?怒火烧光了,褪去了,潮汐迭起,灰烬如同雪花一般飘落。海泽尔觉得有些无力,她根本就没能纠正克劳奇,是的,这么久以来她以为自己多多少少会影响他一点可是,他只是更偏激了。脸上的水珠干了,海泽尔深呼吸,在女孩儿们清脆的笑声中,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黑袍,又正了正领带,直起身子往外走去。她没办法把这件事当成小孩子的恶作剧,又或者是什么未曾发生过的东西;她注定不会再用曾经的目光去看待小巴蒂·克劳奇,她不会再轻易接近这个人。任何强迫她去做不喜欢的事的人,她通通都不要再来往。-海泽尔努力去维护自己的正常生活,在开学之后她与邓布利多见了一面,他把珍珠项链与时间转换器一起还给了海泽尔,因为这上面的魔法他也了解一二。“黑魔法的隐匿,”邓布利多说这种话的时候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非常到位。我想应该没有几个人能直接看出来,海泽尔,就连我也不可以。”那克劳奇是怎么第一眼就认出来的呢?海泽尔不由自主地想起来,但是又很快抛开了这个问题,她现在最不想提起来的就是他。“是汤姆做的,对吗,”海泽尔问了个傻乎乎的问题,“我想应该不是我自己下的手?”邓布利多摇了摇头:“到现在还没有人能看出来已经施展的魔法出自谁手,也许这可以成为我余生研究的目标。”他还开了一个小玩笑,想让海泽尔没那么又负担。也对,海泽尔只能看出来不一样的人在使用魔法的时候会有不同的小动作,比如斯内普。她现在仍然记得他在决斗中那些细微的手势变化,真是神奇。他和劳伦斯是一类人,可劳伦斯才不会觉得莉莉是低贱的存在。海泽尔把项链与时间转换器又戴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她还有一年的时间去把剩余的事情收个尾处理一下如果不出意外,她会在七年级见到汤姆。那应该也是她死去的时间。海泽尔心想,我不可能自己就迷迷糊糊一股脑跑到几十年前她的身体承受不住这么高强度的穿梭,她一定会寻求邓布利多教授的帮忙。那次回到家就已经是极限了,她清楚得很,因为在回来之后,她在梳理头发的时候注意到了几根白色的发丝。而海泽尔想的却是,还好没有让艾德里安跟着自己一起回家,如果他在家,一定是他为海泽尔打理头发。到时他一定会发现这些刺眼的白头发,象征着衰老的痕迹出现在了十几岁的孩子身上,出现在他相识仅仅几年的妹妹身上他无法承受,所以一定会用尽办法去阻拦她。海泽尔不想看到那种情况。她谁都不会说的。-不过海泽尔也怀疑是不是整个斯莱特林都疯了,汤姆说不定在这个学院里加了什么迷幻咒什么的,海泽尔发现布莱克和诺特也神经兮兮的。有时候她会和他们在走廊里偶遇,老实说海泽尔甚至感觉自己身上被贴了什么标签,不然他们干嘛要用那种异样的眼光看她?实在是太多次了。几乎只要对上视线,她就能察觉到布莱克眼里那些复杂的情绪,搞得海泽尔以为自己是什么易碎的玻璃一样。她不懂,也不理解,更不明白。不过这跟她的关系不大,因为克劳奇,现在她也不是很想再给雷古勒斯好脸色,太累了。太累了。他们思考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她再没有那么多精力能够与他们来往了;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因为那次在黑湖边上,他们的态度已经无比明显,永远都不会和她是同一条路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