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也只好委婉地表示,自己目前真的没有任何恋爱的打算,这件事不在她的考虑范围。桑德斯有些沮丧:其实他自己也算不清自己到底被拒绝多少次了,不过没关系!没关系,毕竟她只是没有这个打算,并不是讨厌自己。“那你在纠结什么呢?”雨果用那双眼角下垂的眼睛动容地看着她。纠结什么呢?海泽尔翻了一页笔记本,上面是劳伦斯对魔咒的注释和更正:他是一个很有自己想法的人,不然弗立维也不会对他印象如此深刻。土生土长的巫师们对自己学习的魔法深信不疑,极少数会像劳伦斯这种人,对魔咒的出现与更新产生浓厚的兴趣。他似乎很有心得,在笔记本里写满了对低阶咒语的思考与改进。或许结果颇有成效,因为海泽尔在其中一页发现了劳伦斯手绘的涂鸦。趾高气昂的一个小人,下面写着“有朝一日,我会是他们的领袖,绝不例外”。海泽尔扯扯嘴角,笑不太出来。爸爸,她在心里说,你没有成为他们的领袖,你甚至都不再选择做巫师。她又翻了一页,应该是到了二年级,因为上面开始出现稍微难一点的东西:依旧是海泽尔学了的咒语,霍格沃茨几百年来都不曾变更过课本与内容。二年级的劳伦斯比一年级要内敛许多,他不再写一些张牙舞爪的话,大片大片的咒语占据了笔记本的空白处。但是与此同时,一些不怎么友好的东西也穿插了进去。“博科那个蠢货,自诩纯血,就敢对我嗤之以鼻”“这个学校恐怕是没有正常人,每个人嘴里都是什么出身和地位;真是恐怖,对知识没有任何的热爱。”“格兰芬多净是些莽夫,斯莱特林又是一群空壳,至于赫奇帕奇,如果不是分院帽喊出他们的名字,到底会有谁在乎这个学院?要是我被分进他们里面,还不如直接退学算了。”“我想邓布利多教授也是精神错乱了,他竟然要管教我。”最后这一条被划掉了,旁边是有些娟秀的字体:“请不要这样讲。”这是奥菲利亚的字迹,海泽尔愣了一下。不过比起歪歪扭扭的劳伦斯的字,这更像是奥菲利亚后来留下来的——字体显得那么成熟。接下来的批注都是有问有答,稚嫩的劳伦斯的字体,和成熟的奥菲利亚的字体交叉出现。“一群蠢货,我真是要忍无可忍。”——“哦,现在是五年级,劳伦斯·贝尔先生正靠在我的肩膀上看到我回复二年级的他。注意,这位先生正在假装睡觉,我知道。”“弗立维教授再没收我的书,我就要申请退学了。”——“现在看来应该是没有收走,但是亲爱的,你当时在读什么?”“有些人真是应该在入学之前就老老实实说出自己的智商有难言之隐,这样才能避免我这种无辜的人被他们骚扰!上帝啊,为什么你要创造那么多隐性的弱智来折磨我?”——“我也是其中之一吗?”这一条得到了回复和保证:“奥菲利亚,这个世界上仅有你是最好的。”“我要退学,刻不容缓,我听说德姆斯特朗要比这里开放得多,不过也更歧视出身;无所谓,我大可以将他们打一顿: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魔法。”——“亲爱的,我不支持异地恋。”剩下的就没有了,劳伦斯的抱怨似乎停留在了二年级。海泽尔又是怀念又是难过,她触碰着他们的字,他们亲笔写下的字,就好像也拉住了他们的手。真的不一样。她心想,劳伦斯在家里不是这样的。他健谈幽默,热情开朗,是左邻右坊都称赞的好人。大家都非常喜欢和他们家往来,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劳伦斯总是笑脸迎人。而奥菲利亚是不喜欢说话的那一个。海泽尔垂下眼睛。现在想想,也许妈妈并不是不爱说话,也许爸爸并不是本身就开朗。他们只是要尽可能摆脱魔法的一切。劳伦斯只是不想有人注意到奥菲利亚的情况,总是生病,脸色却是红润的。她叹了口气,接着翻下去。三年级、四年级,全部都是对咒语本身发源的思考,劳伦斯确实是个天才学生,不过他慢慢就不满足了。“太少了,”他写下,“这个世界上的魔法怎么可能如此贫瘠?”海泽尔又翻了一页,手指顿住。“学校里禁止使用黑魔法,这非常、非常片面。”“只有弱智才会被自己用的魔法控制,显然这个学校的大部分人都不怎么样,不然为什么要下这种禁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