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没问题,”西里斯双手交叉叠放在腹前,“但是我先说,我可没办法保证成功率——喏。”他突然凑上前来,把自己略微蜷曲的头发别在脑后,只为了展示——当然,还能有什么目的呢?“我试了三四次吧,”他说,“差不多,当着我爸爸的面干的,流了很多血,但是非常开心。”“如果要我给你打——说不定会跟我当时一样。”海泽尔无奈地看着他,她知道,西里斯一时半会儿很难改过来把伤口拿出来炫耀的习惯,但这不代表这就是对的。她两只手啪地一下捧住西里斯的脸,强硬地让他看着自己:“听我说,西里斯。你别眨眼——不是,你别躲。”西里斯确实被她这一下吓了一跳,但是她说别躲——行吧,这是她说的,是她把手伸过来的,我可没主动要求。他在她的手心里点点头,像是一只狗蹭了蹭它的主人。“好,”海泽尔深吸了一口气,坦白来说她自己也心里没底,她自己都还在被过去折腾!但是正因如此,她是明白那有多心痛的,“我们都不要再把痛苦当成玩笑说出来,好吗?”“你总是这样,”西里斯有些恍惚地说,他的眼睛半眯着,又点点头——又蹭了蹭。“海泽尔,你忘记我的话了但是,好吧,没关系。”他点点头,再一次。“难道詹姆斯和莱姆斯会嘲笑你的过去吗?”海泽尔说,“他们肯定也是心疼的,西里斯,你肯定感觉得到。”那可不一样。西里斯心想,那不一样,海泽尔。那不一样,只有你是不一样的。詹姆斯,当然啦,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已经聊过很多次、很多次但是,只有你会是这个反应。“那你会因为我的过去,就原谅我的现在?”西里斯笑了起来,说话间呼出的热气打在海泽尔的手里,“要是我犯错了怎么办?”“好吧,”海泽尔说,“说实话,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嗯,好?真的。”现在在犯错的是我,她心想,我只是说了一些不足为道的话,我只是不希望你们比我要难过。“但是,我只能向你保证,”海泽尔轻轻地笑了,“要是你真的做了错事,最起码我会陪你一起寻找解决方案的,好吗?”她不认为这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这就是朋友之间应该做的,不是吗?“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我在你身边。”“哦。”西里斯点头,他的人生好像只会点头了。这可不像他,从前他只会摇头——拒绝家里的所有安排,现在他会接受海泽尔说的一切话,“那你成为傲罗之后,也会包庇阿兹卡班的犯人?”这是什么话啊!海泽尔的手用力,把西里斯脸上挤出来了一点儿圆润的感觉:“算我拜托你,别说这种话。你们不都知道阿兹卡班是什么地方吗?”“是啊,”他又笑了一下,“我只是想知道你的——陪伴,到底能坚持到那里,未来的傲罗,贝尔小姐。”海泽尔说:“在你杀掉无辜的人之前,我都可以考虑。”这对于海泽尔来说已经是底线,而且她不认为西里斯会做出这种事——他们只是有些看不惯斯莱特林,不是吗?还没有到要主动出手的地步。看到西里斯又变成了随意开玩笑的模样,海泽尔放下手,转过去的那一瞬间,她彻底错过了西里斯的眼神。晦暗不明,夹杂着渴望与饥饿,还有一些无奈。——现在更不能告诉她了。他漫不经心地想。哦,让斯莱特林还有赫奇帕奇都见鬼去吧,别过来,谁——都别过来。无法回头的脚步圣诞节的当天,海泽尔一睁眼就看到了自己床边的袜子里塞着一个礼物盒子。包装可以称得上是匆匆忙忙,丝带打了好几个死结,橙黄色的一大只,就这么戳进她的视线中。她还是会收到礼物的。海泽尔苦中作乐地想,在霍格沃茨还是——能收到礼物的。这个包装简直太显眼了,明亮得像是拼命强调自己在这里,是专门被送给海泽尔的礼物。她没有洗漱,从床上爬起来之后先把礼物小心地拿了出来,然后慢慢拆开。出人意料的,那里面并不是专门在魔法世界生产的礼物,没有像海泽尔想象中那样蹦出来小小的礼花——那只是一本简单的书,封面上不知道谁写了歪歪扭扭的《童话故事大全》。海泽尔轻轻翻开一页,第一个故事是——《渔夫和他的灵魂》。这是王尔德的代表作之一,海泽尔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读过了——当然,那时候她太小,没能感觉出来个什么东西,不知道为什么渔夫稀里糊涂就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