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走在前面的斯内普却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面无表情,却像是要释放毒液的蛇,沉声说:“你觉得你很伟大?还是在怜悯我,贝尔?你在心里偷偷笑呢,是不是?别以为所有人都会蠢得像沙菲克一样,能听信你的一面之词。”“那你真是太冒犯了,”海泽尔不甘示弱,“斯内普,我从来不会擅自怜悯谁。我也无意和你争执——谢谢你带路,但是别再说这种话了,我不是那种不会生气的人。”“那你还挺像个人的,”斯内普冷嘲热讽,他把海泽尔扔在了黑湖边的一块石头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海泽尔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和莉莉学的。真是奇怪!真是奇怪,海泽尔闷闷地心想,莉莉怎么会和斯内普是好朋友呢。难以置信,她喃喃地说,“难以置信。”“怎么了?”海泽尔顺着声音看过去,艾德里安面带微笑地走过来,“怎么了,海泽尔?我拜托西弗勒斯去找你是不是打扰你了,你看起来不开心。”“请告诉我吧,”他仰着头——海泽尔站着的那块石头还挺大的——笑眯眯地说,“跟我讲讲,怎么样?”人是由记忆、眼泪和快乐组成的,巫师也不例外“我?”海泽尔对他笑了起来,“我是担心你才过来的,艾德里安,现在应该是我问你:发生什么事了?”艾德里安从容不迫地在下面仰视她:“我只是想找你聊天。”“就这样?”“这还不够吗?”艾德里安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种类似害羞的表情,他笑得很开心,往日苍白的脸上晕开些许红色,“我还以为这算得上大事了——我们很久没有单独聊天了。”他说话说得那么诚恳,搞得海泽尔有些心虚。但是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她简直要被生活的浪花打死在岸边,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不过,艾德里安确实是不一样的。他带着她从霍格沃茨逃跑,又温声细语安抚她坚持到家——而他们现在才开始在这个学期第一次正式的单独的聊天。海泽尔蹲下来伸出手,拉着艾德里安上来:“好吧,你说得对,这确实是件大事。”艾德里安紧紧握着她的手,等坐在同一块石头上也没有放开,他看着海泽尔的脸,另一只手胡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袍子:“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海泽尔,让我看看你的手腕。”说着,他顺势举起来他们交握的手,上面那串蓝色的水晶在阳光下显出一种温润的光泽,内里流光闪烁。“你戴着它呢。”他甜蜜蜜地说。海泽尔的小半张脸窝在围巾里,点点头:“很漂亮,大家都这么说。”“是吗?”艾德里安温柔地把手放下,“大家?”“莉莉,莱姆斯,还有玛丽——她是个对时尚度要求很高的女孩儿,我跟你说过吗?她是我的室友,反正大家都这么说!得到玛丽的认可很不容易呢。”啊,是吗?艾德里安还是那种溺爱的表情看着她,我要听的不是这个,海泽尔。“你呢?”他问,“你喜欢吗?”海泽尔不假思索地说:“当然啦,因为是你送给我的。”不管它漂不漂亮,可不可爱,来自别人的礼物都会被海泽尔好好爱惜的。这个问题其实很多余,但是艾德里安紧追不舍:“真的吗?你很喜欢?”海泽尔以为自己刚才说得不够笃定,担心伤了朋友的心,她把自己的围巾扒下来,狠狠地点头:“真的!”艾德里安满意了,他想也是,海泽尔都没有再戴之前的那串紫水晶,而是换成了现在的,他送的礼物,想来确实是非常喜欢的。“你喜欢就好,”他温柔地说,“我还担心你更愿意留着那串紫色的,别介意,我只是偶然发现的——我们学占卜的时候,你总是喜欢转动那副手串。”海泽尔怔愣了一下。她已经很久没有面对那副紫水晶了,好像把它放在了自己的某个箱子里,也可能是放在了家里。反正,随着邓布利多回到霍格沃茨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把它拿出来。“那个呀”海泽尔遥遥地望着黑湖,“我放在家里啦,就在我房间的抽屉里,我想——应该是的,我记不太清了。”“那你要保存好我送你的,好吗?”艾德里安也顺着她的目光向前看去,“你给我的戒指我还戴着。”一说这个,海泽尔忽然想起来他们一起打开这份礼物的时候,那一瞬间弥漫开的小小的尴尬——等等。等等。不会就是因为这个,艾德里安才说——才说“我爱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