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西里斯一副半睡不醒的模样,难得见他头发混乱的模样,像是被猫狠踩三脚,左一块右一块的,完全不像是要出门玩儿的人。最起码——都要像莱姆斯那样,整整齐齐的吧?也没有很高的要求!“她们会不会先走了?”彼得抬头看看女生宿舍的方向,又看看趾高气昂的詹姆斯,“现在已经九点多了。”他想说伊万斯和贝尔从来不会在八点半之后出现在这里,她们俩的作息健康得能多活三十年。但是詹姆斯显然是不知道的,因为他是个夜行动物,白天睡觉的时间比伊万斯听课的时间要长。西里斯坐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抬起胳膊把脸上盖着的靠枕拿开:“你和她们约好了,詹姆斯?”“没有。”詹姆斯说。西里斯鼓鼓掌:“原来是我们的好运大王詹姆斯在此——我看你现在冲进女生堆里随便捞一个人邀请,都比等到她们的概率大。”詹姆斯不满地一屁股坐下:“嘿——你怎么能这么说?西里斯,我敢说你现在肯定也在期待海泽尔跑出来。”说到这儿还不够,他还要拉着莱姆斯:“你肯定也能看出来,谁都敢说:西里斯是最在乎海泽尔在不在的那一个。”莱姆斯心想是啊,他肯定在乎。我也看得出来。他默不作声地笑了一下,点点头。看着西里斯露出一个很复杂的笑容,像是害羞,也可能只是爽到了,他的困意在此刻消散,整个人的周围都洋溢着莫名好心情的气息。两只胳膊架在沙发背上,西里斯挑了挑眉毛,明知故问:“是吗?”詹姆斯说:“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平时总看我不顺眼——呕,西里斯,你比喝迷情剂的人还做作。”“我还没喝呢,”西里斯懒洋洋地说,“别说这么让人后悔坐在这里的话。”“我倒宁愿你收回你的话,”詹姆斯往后一仰,“哦,她们不会真的走了吧。”西里斯站起来,他现在是他们几个里面最高的,双手揣着兜的样子看不出来有半分和贵族沾边的气质:“我看你不如去霍格莫德偶遇——”他的视线却飘向了楼上。詹姆斯坏笑着向莱姆斯展示这个心不在焉的男孩的模样,莱姆斯只是简单说了一句:“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想和朋友一起。”真是安全的范围啊,朋友。莱姆斯没有西里斯那么大胆,他只是安静地盯着自己的手指,上面也有些短短的伤口,已经在愈合了。他不怎么会使用白鲜香精,也许是出于自虐的心理,有时候莱姆斯会把伤口再扯开。——海泽尔注意到了,她还特意盯着他,希望能在三天之内看到他的手指完好如初。这让他怎么能不想着“莉莉,我发誓我再也不会起晚——”“你又在说完‘晚安’之后看了麻瓜小故事,是不是?”“你想听吗?我听说从这里去霍格莫德还挺远的,也许正好够一个故事能讲完;昨天读的是哦,你们怎么还在这里?”海泽尔从楼梯的最上面看到他们了,笑着挥了挥手。莉莉在她身边,她们手挽着手,远远看过去——詹姆斯没戴眼镜看过去——好像真的是一对儿双生子在这里。“小姐,”西里斯说,“再晚一点,霍格莫德就要关门了。”海泽尔眨眨眼,她想说——呃,对你们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吗?你们早就找到另外的路了好吧,也许这就是男生敏感的小心思,她是不会在这种事上过于较真儿的。“所以你在等我,我们?”她问。詹姆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完全忘了自己到底为什么一大早打扮一番站在这里。西里斯站在楼梯下面,仰着头,烛火为他周身渡上了一层金色的毛茸茸的光,他咧了咧嘴角:“拜你所赐。”莉莉凑在海泽尔耳边说:“我怀疑有人假扮了布莱克,你觉得呢?”海泽尔噗嗤笑了出来,她靠着楼梯扶手,没有顺着西里斯的调侃接着说话:“好吧,辛苦——你一定饿坏了。”西里斯歪歪头,没有说话,只是在笑,好像他的嘴角一辈子都落不下来了似的。詹姆斯阴阳怪气地说:“我也饿坏了。”莱姆斯只是轻轻一笑,饿坏了,是吗?他只能说海泽尔对任何人都没有防备之心,尤其是她看重的朋友,她不会去思考他们的小心思。因为大家表现出来的都那么正常,好像任何阴霾都无法笼罩这个小小的狮子窝。尽管他知道,海泽尔也肯定存在一些自己的秘密。但是,那和他无关了。也许莉莉能知道,也许西里斯能知道,又或者艾德里安、往后她遇到的其他朋友,都可以,只有他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