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点点头,像是回忆起来那段时光了。老人慈祥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是的,劳伦斯是个让教授们头疼的孩子,但是大家也非常喜欢他。那时候他太孤独了,所以没有学生愿意和他交好,唯有魔法是他全部的世界。”可是,这和她妈妈有什么关系?海泽尔疑惑地看着邓布利多,不知道这位伟大的巫师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现在还热爱魔法吗?”邓布利多问。海泽尔想了想。他们家除了那几盆鸢尾花,几乎看不到魔法的痕迹。这还是因为奥菲利亚喜欢这种花,然而劳伦斯的园丁技能实在不怎么样。他只些种着生命力非常顽强的植物,比如仙人掌之类的。其他的植物对他都敬而远之,好像他身上有什么臭气蛋似的,养什么死什么。除此之外,劳伦斯从来不会在别的地方轻易用魔法。……哦,去戈德里克山谷的时候倒是很频繁。也许是和环境有关系吧,在麻瓜的世界就得活得像个麻瓜。人是群居动物,过于异常的“同类”是不会被接受的。海泽尔无法说出来劳伦斯有多么喜欢魔法,奥菲利亚也是,他们只在海泽尔入学之后稍微展示了一点——不,只有劳伦斯,海泽尔突然想到,她都还没见过奥菲利亚的魔杖呢。“我想,”她说,斟酌着字句,“他应该不怎么对魔法感兴趣了。除非必要情况,我们一般都不会用魔法的。”邓布利多点点头。他的目光落在海泽尔的脸上,又像是没有。“这也是一件好事,至少我认为是这样的。”他笑了笑,语气里有一些老顽童的调皮,让海泽尔彻底放下心防。“那么,”他顿了顿,若无其事地接着问,“奥菲利亚呢。”“也差不多,”海泽尔回答,“我妈妈是麻瓜学校的老师,她总是面对很多孩子,给他们讲彼得潘的故事。”……啊。邓布利多心想,是啊,我早该想到的。我险些忘了。劳伦斯是多么聪明的一个孩子,从前是,现在也是。“我很开心能听到他们过得不错,海泽尔,”邓布利多说,“要是可以的话,你还能帮我一个忙吗?”“当然啦,”海泽尔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甚至没有问是什么事情,需要一个校长,一个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巫师向她“求助”,“如果您想的话。”邓布利多的语气轻快得像是喝了超大杯黄油啤酒:“那真是太好了。海泽尔,我听说麦格教授提起过你的热心……这件事非常,非常简单。”这场谈话成为了海泽尔和邓布利多共同的秘密。那个忙对于海泽尔来说确实不是什么难事,她也觉得自己尚有余力再为别人付出时间,所以非常爽快地就答应了。邓布利多的请求是:希望海泽尔能够在二年级结束的暑假里,帮助海格,那个接送他们上火车的半巨人饲养神奇动物。“我听说你对很多动物都非常和善,”邓布利多是这样解释的,谁知道他怎么打听到的这种事情,也许在霍格沃茨就没有他不知道的,“而且,你的胆子很大,海泽尔。”海泽尔答应了,与此同时,麦格教授不再那么频繁地叫她去办公室。海泽尔也就没有了机会去在那些文件中,寻找汤姆的个人资料。但是她和汤姆保持着两三天稍微交流一下的频率,不高,但是也足够海泽尔缓解她的寂寞。……是呀,寂寞。她不知道那天的禁闭到底有没有关够五个小时,反正从那里出来之后她和西里斯的关系简直差到了极点。海泽尔不想退让,西里斯更是没有那个念头。他们只能这样僵持着。詹姆斯倒是有意修复他们的关系,后来趁着西里斯不在的时候,他还偷偷摸摸告诉海泽尔吐真剂到底有什么效果。“他说他恨死纯血了,”詹姆斯说,说的都是显而易见的事情,海泽尔并不意外,但是仍然为此感到难过,“还有——”海泽尔有些走神地听着,没有注意到詹姆斯不自然的卡顿。恨死纯血了。海泽尔在心里复述,恨别人,也和恨自己一样吗,西里斯?“还有,”詹姆斯说,“他好像对沙菲克有很大的敌意,当然,这才是我们格兰芬多的好同伴——”他转而看着海泽尔:“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沙菲克?”海泽尔说:“吐真剂没有帮你问出来吗?”詹姆斯挤了挤眼睛:“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你猜麦格教授怎么知道斯拉格霍恩教授丢了吐真剂?西里斯不想告诉我,所以他——”“我打了他,满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