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爷却像没有看见一样,语气仍旧温和。“以前的你,不会犯这种错误。”“目标死不了,情报还泄露,最后甚至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他说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像一个失望的长辈。“我一直觉得,你是我那么多孩子里最聪明的那个。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又是一鞭。空气被撕裂。樊棋后背本就裂开的伤口彻底翻卷起来,血顺着脊骨一路往下流,很快浸湿裤腰。他的呼吸终于有了一瞬间不稳。傅爷垂眼看着他。“可现在,我发现你变了。”“人一旦开始被感情影响判断,就会变蠢。”“尤其是……”他顿了一下。“被外面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缠上以后。”樊棋睫毛轻轻一颤。傅爷自然没有点名,可他们都知道那句话在说谁。受刑房间里的檀香忽然变得浓郁起来,混着血腥味,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傅爷缓缓俯下身,伸手握住樊棋下巴,逼他抬起头。樊棋胸口忽然有些发闷,那种熟悉的窒息感又出现了。小时候也是这样,傅爷从来不会直接命令他。他只会用这种语气,一边温柔地摸着他的头,一边让他自己意识到“错误”。像是在驯狗。而最可笑的是,他明明知道,却依旧会下意识顺从。这种无力感让樊棋从骨子里感到厌恶。傅爷盯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不过没关系,人总会有一时糊涂的时候。尤其是年轻的时候。”“你还没玩够,我能理解。”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温柔得甚至像在包容一个任性的孩子。可下一秒,鞭子猛地再次抽落。“啪——”这一下比之前更狠,倒刺几乎直接撕下一块皮肉。樊棋终于控制不住地闷哼了一声,身体微微发颤,额角青筋瞬间绷起。傅爷却像终于满意了一样,低低叹了口气。“小棋,你要记住,会影响你的男人,留不得。”空气骤然安静。那句话落下的一瞬间,樊棋心脏猛地沉了下去。因为他意识到,傅爷不是在提醒他,而是在警告。甚至是在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傅爷重新伸手,慢慢摸了摸他的头发。动作依旧温柔,像一个慈爱的父亲。“这件事,我不会告诉别人,我也不会追究。但我希望——”他顿了顿。“你自己把问题处理干净,别让我失望。”樊棋低着头,鲜血顺着下巴不断往下滴。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连空气都仿佛凝固。最后,他还是低声开口。“当然,我会处理好。”傅爷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像终于重新驯服了一只不太听话的野兽,重新扬起了鞭子。冰水混着鲜血不断飞溅,地板一点点被染红。樊棋后背肌肉因为剧痛而控制不住地痉挛,冷汗顺着下颌不断往下滴,可他的脊背始终挺着。像一把无法弯曲的刀刃。………外面的走廊里,两个保镖正靠墙抽烟。“我赌key今天得被抬出来。”“放屁,我赌他能自己走。”“你没听见里面声音吗,今天明显下狠手了。”“那也不一定,上次多久前来着,他断了三根肋骨不还是自己站着出去……”两个人正低声嘻嘻哈哈地说着。忽然,锁匠冷冷扫了他们一眼。空气瞬间安静,没人再敢说话。不知道过了多久,里面终于没声音了。门缓缓打开,樊棋从里面走出来。他脸色白得几乎透明,全身上下已经彻底被血浸透,后背还在不断往外渗血,每走一步,地上都会滴下一串鲜红痕迹。走廊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樊棋往前走了几步,身体忽然晃了一下。下一秒,整个人直直倒了下去。锁匠脸色骤变,立刻冲过去接住他,入手全是滚烫的血。樊棋已经彻底失去意识,额发被冷汗浸透,呼吸微弱得几乎快感觉不到,像刚从刑场里捞出来。那两个保镖看得头皮都发麻了。“操……傅爷这是想弄死他吗。”锁匠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眉头一点点皱紧。可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做。因为这是组织里的规矩。受罚的人第一晚不能接受任何治疗。他们必须被送进“忏悔室”。只有熬过那个晚上的人,才有资格活到第二天。没人敢违抗傅爷定下的规则。锁匠沉默很久,终于还是弯腰把樊棋抱了起来。鲜血顺着他的手臂不断往下流,走廊尽头那扇厚重铁门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