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晚本来只是想来露个脸。顺便谈两笔生意,再找两个巴西模特玩一晚上。结果酒还没喝两口,吊灯直接砸了下来。林瑞生现在想起来,后背还有点发凉。那盏灯掉下来的时候,他甚至听见了骨头被砸碎的声音。咔嚓。像有人一脚踩断了一大把蟹壳。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想到了那段不太愉快的经历,脸色更难看了。“操。”他又骂了一句,早知道今晚就不来了。其实之前有人提醒过他。不要参加公开聚会,也不要在固定场合长时间停留。林瑞生当时还笑着问:“你怕我死啊?”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答。“林先生。”那个男人说。“活着,才能赚钱。”……想到这里,林瑞生脚步顿了一下,摇了摇头。那毕竟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而且对方说到底,也只是个合作对象。商人逐利,谁会真把别人的提醒放在心上?前面的黑色防弹轿车已经停在台阶下。车灯亮着,像某种令人安心的东西。他终于松了口气。“快点开门!”他朝司机喊。旁边几个保镖立刻围了上来,把他护在中间。这些人都是退役雇佣兵,一个个身材高大,腰间鼓鼓囊囊,全带着枪。其中一个还在低声安慰:“老板,没事了。”林瑞生“嗯”了一声。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找回一点安全感。人一放松,脾气就上来了。“妈的陈龙那个废物。”他一边往车边走一边骂,“安保做成这样还开什么宴会——”话还没说完,他忽然听见后面的保镖猛地吸了口凉气。“——谁?!”那声音太短促,像动物临死前的警觉。林瑞生心里骤然一沉。下一秒。砰。一声沉闷的巨响。林瑞生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一个两百多斤的黑人保镖已经横着飞了出去,整个人像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正面撞中,后背狠狠砸在车门上。轰——金属凹陷的声音刺耳得吓人,整辆车都震了一下。那个保镖顺着车门滑下去,嘴里猛地喷出一口血,胸骨明显塌进去一块,连惨叫都没能发完整。另外两个人刚拔出枪,黑暗里的人影已经贴近了。太快了,快得像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林瑞生只看见空气里掠过一道冷白色的反光,像黑夜里骤然亮起的一线刀锋。紧接着——咔嚓。第一个人的手腕被硬生生拧断。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得让人头皮发麻。手枪脱手飞出去,在地面滑出一串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第二个保镖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小臂格挡。可下一秒,那道人影直接一拳砸了上去。没有任何花哨动作,纯粹到极致恐怖的力量。保镖脸上的表情甚至还没来得及变化,小臂骨已经从中间直接断裂,骨头错位凸起,整条手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猛地弯折下去。空气里响起一声沉闷而瘆人的骨裂声。“啊——!!”惨叫刚出口,那个人已经被一脚踹中胸口,整个人踉跄着倒退两步,重重撞上旁边的车头。第三个人甚至没来得及开枪,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已经扣住他的后脑,往前使劲一撞。他的脸被直接砸进车窗。玻璃瞬间爆裂,鲜血混着碎片一起炸开,整个过程不到十秒。林瑞生僵在原地。他终于看清了那个人。男人很高,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里面是同样漆黑的衬衫,没有打领带。夜风吹动额前碎发,露出一双极黑的眼睛。那双眼睛安静得可怕。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情绪。可林瑞生却在那一瞬间,浑身寒毛全部炸了起来。他在某张资料上见过这张极其有辨识度的脸。“你——”林瑞生声音瞬间变调。“你他*不是——”话没说完,男人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太近了,林瑞生甚至能闻见对方身上的硝烟味。对方低头看着他。“林先生。”声音很轻。“好久不见。”林瑞生脑子“嗡”的一声,下一秒,他转身就跑。他完全没有一个军火商大佬该有的体面,像条被猎枪惊到的野狗,跌跌撞撞地朝人群里冲。可他才跑出去两步,后颈忽然一凉。有人像鬼一样后面贴了上来。紧接着,一块带着刺鼻气味的湿布猛地捂住了他的口鼻。林瑞生疯狂挣扎,可对方的手像铁一样无法撼动。他眼前开始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