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泊僵着没动,张了张唇,没说出话来。是的,他不告而别,离开了李环两次,一次是秘密试药,一次是孤身与李颂德对峙。他总让自己陷入危险。这些既定的事实他无法否认,更没理反驳。“我现在,没想过要抛弃你。”翟泊声音听着没什么底气。“所以以前想过对吗?”李环退开距离,依然搂着翟泊脖子,淡然勾唇,眼底没一点笑意。如果说极昼岛只身犯险算不上抛弃,那三年前呢?三年前翟泊一个人离开北京,南下试药,那又算什么?那是共同埋在他们心底的芥蒂,总要说开的。李环没办法若无其事:“你恢复记忆,却从来没有旧事重提。我以为那些对你来说都不重要了,又怕你真的不在意。”因为他欺瞒在先。没把真相挑明,没把感情说开,他的不安就会在心底长久作祟。比如他这时候就很怕翟泊不愿听下去,然后用冷漠的眼神看着他。或者一走了之。李环内心恐慌,像抓救命稻草般抓住翟泊。他以为自己抓得很紧,足以让翟泊挣脱不开。但翟泊垂下眼掠过,很显然,李环的手还在隐隐发抖,几乎让人感受不到力道。翟泊觉得胸口压了大石,闷得慌。他也深吸一口气,覆上李环手背,轻轻拍打两下。“在意的。”翟泊说,“只是我以为你不愿意说,所以不想逼你。”他轻柔的态度让李环顿时红了眼眶。“……那我一点一点解释。”李环哑声道,“你可以生气,可以罚我,打我骂我怎么样都行。但你不准离开我。”哪有那么严重。翟泊微不可察地勾唇,点头答应:“嗯。你说。”李环择轻说起:“你当时看了我电脑,对吗?”“嗯。”“所以我和陆回舟的聊天记录,你也看到了。”“嗯。”翟泊平静得令李环心慌。“对不起。对不起。我那时候——”“我知道。”翟泊是介意的,但那分明是他当时心知肚明的,“你那时候很讨厌我。”“……”李环没办法反驳。他环抱住翟泊,生怕眼前人就像一阵风,不抓紧些,就会再次销声匿迹,再也找不到。“那你,还在因为那件事生气吗?”他问。“嗯。生气。”李环抱得更紧了。翟泊语气平淡,继续说:“但我那些年,确实对你疏于照顾。你讨厌我,我不意外。”他忙于工作,而李环仅仅是一个顶着虚假身份、毫无血缘关系的弟弟。几乎不需要斟酌损益,谁都能分得清孰轻孰重。对翟泊而言,他对李环的关注与托举,是他作为一个哥哥,太过轻而易举能做到的事。“vicful呢?”翟泊主动转向重点,轻飘飘道,“要解释一下吗?”李环骤然止住声儿。翟泊看笑了,给他台阶下:“不愿意说也没关系。吃蛋糕吧。”“要说。”李环猛然把要走的人重新拉回来,这次抓得很紧很紧,“是我在国外和朋友合伙创办的。”“……”翟泊差点儿摔他身上。李环:“我们最初只专注扩大国外市场。那时候……确实有意打击了翟氏在国外的发展。”还是因为讨厌。翟泊冷冷哼笑一声。所以害他为国外分公司熬好几个大夜焦头烂额的原来是李环这混蛋。李环飞快低头:“你打我吧。”别只是这么冷漠地笑。“打你干嘛?”“我很不安……我过意不去。”李环诚实道。翟泊偏头笑了笑,慢悠悠点几下头,抬起手到李环脸边——李环没躲,紧绷着脸眯上眼。下一秒,脸被很轻地拍了拍。力道与抚摸无异。李环一怔,骤然睁开眼,与眼前眉眼弯弯的人对上视线。“打也打了。继续说吧。”翟泊单挑眉。李环呆滞了许久,忽然凑近想亲他。不过翟泊及时挡住了他的唇,笑问:“解释完了吗?”李环只好恹恹回靠墙边,端正身姿。“关于vicful,我有过向你坦白的打算。”他说,“就是那次竞标。”“那时候我们假恋爱分手,你铁了心要和我撇清关系,我不敢再去打扰你的生活。”不会被接通的电话足够证明,李环也是被翟泊刻意逃避过的。讨厌才会逃避吧。李环就是这样想的。“但我不甘心。”李环认定一个人偏要穷追不舍,“你是我哥又怎么样?我就是喜欢你。我就是没办法离开你。”哈。又说到这里了。翟泊无奈捂他嘴,甚至没勇气听下去,回归重点:“vicful中标也是因为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