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环低头在翟泊脖子上啄了一口,牢牢抱着,啄得越用力,抱得也越紧。翟泊按住他搁在腰间的手,刻意别开脸,青筋跟着暴起,但李环强硬地擒住他下颌,像是逼他在镜子里看着一切。他咬紧牙关,恶狠狠地说:“滚开。别碰我!”“嘘——”李环伸出食指抵在他唇边,用气音告诉他,“小声点儿,你想被人发现么?”“我有男朋友了。”翟泊梅开二度。李环轻啧了声。下一秒,翟泊被猛地拽住手腕,整个人往最近的一个隔间扯过去!闷响,“咔哒”一声,门被上了锁。翟泊后背不轻不重地撞在门上,眉心都没来得及舒展,肩膀被一只手按实,眼前倏地笼下阴影,带着沉重的喘息。李环咬住他的唇,不由分说地褫夺他的呼吸。翟泊眉头拧成死结,喉间挤出两声抗拒又破碎的闷哼。他拼命想把某人湿软的舌头赶出他的地盘,但反而弄巧成拙,被纠缠得愈加狂热。于是他只能死死抓住李环的肩膀,想要把人推开,但完全没想到李环能有这么大力气,他觉得肩膀那一块骨头要被按碎了。翟泊喘不上气,掐住了李环的脖子。他都快要窒息到视线迷离了,才被李环不依不舍地退开些许距离。李环喘着气哑声问他:“有男朋友了,那我们现在,是在偷情吗?”翟泊耳根子烫得要死,他觉得很不应该,但眼下这种情形他竟然难以自制。他声音低低地骂道:“你有病!放开我。”他伸手在一边摸索开门,不料又被李环截住手腕。“我是有病,你不是知道么。”李环说,“我就是药罐子喂大的。”翟泊神色一僵,很快又拧起眉。李环抓着他的手举过头顶按在门上,欺身压着,挑起翟泊下巴,指腹摩挲着脸庞,毫无波澜地说:“别这样看着我,你明明知道我不会恨你的。”“恨就恨,我不在乎。”翟泊说。他对李环的记忆除开三年前,别的几乎全都记得。李环完全有理由恨他们翟家所有人,包括他。他不觉得李环有那样的菩萨心肠能说翻篇就翻篇,轻而易举地原谅他们。“骗人,你明明最在乎我。”李环眯起眼眸,“你不是好奇我们是什么程度的关系吗?我现在告诉你。”“我不想听了。”但李环置若罔闻,一字一顿地陈述:“我们接过吻、上过床……”“我是你哥!”又怎么可能会上床?翟泊以此作为自欺欺人的借口,后半句却难以启齿,捏着拳头隐忍不发。李环微微停顿,眼睫毛很轻地眨动了两下,像是不被风雨惊动的林间光影。“对啊。”他淡淡笑着,语调缓慢,“我、哥,心甘情愿地和我滚到了一张床上。”他的手指撩起西装,顺着翟泊后正中线往下延伸,轻盈地扣住了翟泊的裤腰。“不是说忘了么,我在帮你回忆啊,哥。”破戒翟泊慌乱地按住他的手。没了抵挡的力气,李环贴得更近,鼻尖快要抵到翟泊的,且故意小喘着气,像是真的在偷情。就在此时,一门之隔外,传来很轻微的脚步声。有个人推门进了隔壁,隔间的门重重合上,呕吐得厉害,另一个人开水洗手,说着:“喂,你说李照京那小男朋友是不是怪眼熟的。”好半天,厕所冲水声响起。隔间那男的咳了两声后又用力啐了口口水,忽然间,重重撑在隔板上,翟泊紧紧盯着那块板,一板之隔,那些人就敢在这里说上了闲话。“谁他妈管这个?李照京那混蛋谈的烂货多了去了,反正长得不赖,还听话。大高个结果还会穿裙子,老子就喜欢这种反差,等哪天他俩分手了,老子有的是办法干了他。”洗手那人关停了水,哂笑:“也对,李照京就没谈过超过两个月的。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李照京也就是个蠢货,因为性取向跟他爸闹成这样,联姻结了婚谁还看他私底下怎么玩?”翟泊面无表情地与眼前人对视,他刚才收回了后背的手,现在正捂着李环的嘴。李环眼神淡淡的,实际上手就隔着薄薄的布料在翟泊腰上游走撩拨,紧紧盯着人上下打量,像是在品翟泊的反应。隔间外的人全然不惧隔墙有耳:“要不是他那度假村的合作,李家早就没有他的位置了。”“真有他好命的。”引起了一声哼笑。动静渐渐远去,翟泊这才放松警惕,缓慢地把手松下来。李照京名声在外,没多少人喜欢,恨他的人要么恨透,老死不相往来,要么就是虚与委蛇,表面说尽糖衣炮弹的话,把人捧得比天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