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好意思笑,翟泊回想起那瓶定制香水就后背一凉,陈述般反问:“你不是能开吗。”翟行复把他的小表情看在眼里,忽然笑了笑,手覆在门锁上的另一只手上,歪头问:“开了我有什么好处?”“你还想要什么好处?”占尽便宜,现在还死死抓着翟泊的手,压根儿不让松开。僵持良久,翟行复这才把手下移了些,变成抓住手腕,移开距离后另一只手摁指纹解锁。灯光晃了下眼,翟泊尚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拉着前倾,脚步笨拙地跟上,很快,门再度被反锁上。他腹诽——翟行复怎么老喜欢锁门说话。眉头还皱着呢,忽而瞥见大理石台面上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翟泊大脑宕机了下。显而易见是一个蛋糕。他现在反应力迟钝,却还是很快意识到——原来翟行复临时回来是因为今天是他生日。翟泊没有过生日的习惯。他很小的时候,生日宴于他而言或许有过好时候,很快,他渐渐长大,作为家中长子——翟氏未来的继承人,他的生日宴变成京圈名利场的一个载体。他不能有怨言,有怨言也无济于事。他只能在无数镜头前佯装得体懂事,人情世故面面俱到,而后让步到台后,一个人坐在庄园露台上盯着月亮发呆。小小的翟行复跑到他身边,什么也不懂,只知道哥哥心情不好,于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手小零食。巧克力是苦的,他挑了颗糖,塞到翟泊手心,小心翼翼地说:“哥哥,吃颗糖吧,很甜哦!”两颗小痣在光影下很轻微地散出重影,翟泊视线涣散。眼前的人小心翼翼地捧着蛋糕,错位时空般盯着翟泊,很轻地吸了口气,嗓音低哑:“哥,生日快乐。”翟泊找不到呼吸了。他嘴角绷着,愣愣地看着翟行复。因为下意识想看清翟行复的表情,他眨了好几下眼睛,显得格外仓皇失措。翟行复盯着他,喉结很轻微地滚动了下,忽然抬起手。下一秒,那只温热的手覆在翟泊的眼睛上。“哥,我能讨要好处吗?”翟泊失神间,耳边扑来滚烫的呼吸。他后背抵着门,心跳掷地有声,渐渐失去原有的秩序。那道呼吸好像贴着他,侵略性地掠过他每一寸肌肤,翟泊不知道该怎么言明,喉结紧张地滚了滚。翟行复细密的吻落在他颈侧。吻过颤动的喉结时,翟泊终于反应过来,本能擒住翟行复的肩膀,想要把人推开。这一动,呼吸全都乱了。翟泊没什么力气,压根儿推不开,是翟行复适可而止,停止了这场暧昧的哑剧。被蒙住了眼,难免心慌意乱,翟泊一只手反抓着翟行复的手腕,声音带着些心有余悸后的颤:“你到底还想怎样?”“哥,”翟行复打断了他决绝的话,没头没尾地说,“我可以不要名分。”戛然而止。“我可以不要名分。”他又低声重复。翟泊的指尖都在发颤蜷曲,“你在说什么?”“我会很听你的话,只对你好。”翟行复把头埋在他颈侧,哀求般闷声说,“不要名分,也不会干涉你的正常生活,我会在家乖乖等你回来。”“所以你考虑考虑我吧。”“……”这是不是地下情的意思?翟泊再次头疼。他清楚翟行复性子,也预料过翟行复会这样,但全然没想到这一天会这么快来临。他明明直言拒绝过,这才几天过去。果不其然翟行复压根儿听不进去半句话。翟泊没把人推开,无言地叹了口气。但实在是没有解决办法,他耐着性子谈条件:“只能半个月。”“半个月之后,我还是你哥,但你不能再这样,没有我的允许,你也不能再过来找我,更不能跟踪监视,否则我就强制把你送出国,我们不会再见面,明白吗。”他难得在醉酒的时候有谈判的片刻清醒。肩头上的人不说话了。半个月好像是很短……翟泊怕他不同意,过后仍要纠缠不清,只能妥协改口:“那就一个月。”“好。”翟行复这次应得极快,像是刻意等着翟泊敲定时间。翟泊揉着他脑袋,把人推开,“行了,不是说要给我过生日吗?”翟行复还是搂着他腰,紧紧盯着翟泊,生怕眼前就是镜花水月一场梦,很迟钝地应:“嗯。”设有期限的地下情,本质与镜花水月无差。但翟行复很为这时日无多的假象而欢愉,哪怕只是一个月。翟泊本想跳过繁复的环节,却被翟行复拉着手,强硬地要他点蜡烛许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