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同意的意思了?翟泊怔在原地,人家已经上楼了,他还没能彻底回过神来。就这么同意了?翟泊真的花了很长时间才完全消化掉这个和梦一样的事实——翟行复真的就这么同意了。翟泊拎着礼盒上楼。表面上,方苑只是翟行复租的房子,翟泊为了掩饰,还是问了:“这房子户型不错,你怎么找得到的?”翟行复看他一眼:“……”“运气好。”“是吗?”翟泊笑了笑,心想你确实是运气好,有一个上赶着给你送房子的哥。眼见翟行复推门进了卧室,那房间差不多是整栋楼最小的,翟泊愣了下神,房门紧跟着合上。翟泊安静地等了很久,也没见人再出来,看来翟行复就这么把他晾在这儿了。他把礼盒拎到厨房,拆开。烤箱开了预热,翟泊徘徊两圈,突然注意到岛台上有本甜品食谱,有某个页数被折起来,把书撑开了些。翟泊打开来看,就是可露丽的制作教程。他挑起眉,很意外。这段时间翟行复应该挺忙的,竟然还能挤出时间学这个。这食谱上没有复烤的具体温度和时间,翟泊对这些更是一窍不通。他想了想,走去翟行复的卧室,敲了门。没人理。“翟行复。”翟泊又敲了三下,“在忙吗?”依然没有回应。翟泊心脏猛地咯噔一下,当即拧开门,“翟行复?”卧室没人。翟泊的心跳还没平复下来,听见浴室的水声,不远不近地传来。他看向亮着灯的浴室,暗自松了口气。原来是在洗澡。翟泊过去敲了敲浴室门,水声迟两秒停下。估计是隔着一扇门的原因,里面的人嗓音听起来有点儿哑:“怎么?”“烤箱温度时间要调多少?”翟行复安静了会儿,“200c,七分钟左右。”“好。”翟泊问完就要走,他心里忽然冒出一种很奇妙的滋味,翟行复竟然没有因为他突然闯进来而生气。心不在焉地想着事,余光中瞥到地上一张白纸。翟泊停住脚步。他看了眼左手边的书桌上半摊开的书,中间还夹着好几张白纸,露出一角来。看来是不小心掉地上了。翟泊没想多少,把那张纸捡起来,刚要塞回书里。等一下。翟泊捏着纸,只花了一秒认出来不对劲。这哪是白纸?分明就是小票。巧的是,小票上记的是一瓶四位数的法式香水,和周秉纶买给他的那款一模一样。翟泊挑了下眉。他怎么不知道,翟行复竟然还会主动买香水。虽说出席商务场所并不多,但以往都是翟泊逼他喷的,而且只能喷极少量,否则翟行复就会很嫌弃。翟泊笑了笑,把小票塞回去。他的笑容在看到某款劳力士展示图时有了片刻的僵硬。很多张小票就夹在书页里,翟泊心头很不对劲儿,没忍住细看两眼别的小票。法式香水、爱马仕领带、劳力士手表、lv皮带……日期从一月二十六日开始,一天一天推进。怎么可能会这么精准地在同一天,和周秉纶买了这么多同款呢?翟泊愈发觉得怪异。他眉头不展,最后给陈盐发了信息,求证那些礼物的来源。陈盐是秒回:【除了护手霜外,其他都是小少爷送的。】翟泊像是被砸了一拳。胆小翟行复带着一身水汽出门时,下意识想找到某个人。客厅没有,餐厅没有,别的房间也没见着。只有岛台上的一盘可露丽,剩了很多。翟行复抓着毛巾,顿时不擦了,垂下手,心想或许是翟泊已经走了,招呼都不打一声。他不太开心,冷着脸,想要出去阳台吹会儿风。帘子开了一道小口,翟行复走过去,推开落地窗。脚刚踏出去一步,鼻腔随即嗅到一股浓重的烟味,几乎是同时,手腕被用力抓住,整个人被带回屋里。翟泊背手关上落地窗,另一只手迅速掐灭烟头,垂下手藏起来,皱了下眉:“不知道外面下着雨吗。”他样子有点儿凶,翟行复愣了下。翟泊似乎也察觉到了,松开手腕,侧身而过把烟头扔掉。他觉得自己是该道歉的,但此时实在难以启齿,并且是在知晓翟行复瞒了他之后。他这段时间对翟行复的态度很恶劣,脾气也从不收敛,翟行复却什么都不说。只有那一次毫无理由地阻止他去看展,除此之外再也没这样,要么受着要么躲着,像个哑巴胆小鬼。现在,这个胆小鬼问他:“是做得不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