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弟子跟身后几人对视一眼,眯起眼,眼神不善:“原来你就是陆仁甲啊?”“我们正要找你。”另一名弟子拿出缚灵索,冷声说:“有人举报你违反仙盟规定,私自向凡人售卖法器,跟我们走一趟吧。”陆仁甲先是一愣,随后急了:“我没有……我只是帮他们修理东西,从来没有收他们钱!”“我师父师娘他们还在山上,求求你们——”“这不是执法队的林师侄吗?”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陆仁甲浑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他僵硬地转过头,玉聪带领几名合欢宫的弟子款款走来。他们身上的衣服已然换下,眼下笑容得体,只是视线落在他身上时骤然冰冷,但很快,玉聪又换上那副温婉的表情,朝那几名仙盟弟子走去。“几位师侄夜巡辛苦了,刚好我这里有几颗新摘的灵果,几位若不嫌弃,便请收下吧。”她朝身后招招手,韩松岳打开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露出里面的赤色灵果。领头的弟子眼中划过一抹贪婪,伸手接过:“玉师叔客气了。”玉聪执起帕子掩唇轻笑:“些许薄礼,不成敬意,诸位驻守此地是为护甲一方,若有难处,我合欢宫必会倾力相助。”说着,她好像刚注意到旁边僵住的陆仁甲似的,惊讶地睁圆了眼:“这不是六六吗?你怎的搞成了这样?”领头的弟子眉梢微抬:“你们认识?”玉聪笑着说:“师侄有所不知,他的师娘乃是我闺中好友,这孩子……”她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语气惋惜:“他这里有点小问题,开慧得晚,嘴里总是说些胡话。”陆仁甲嘴唇哆嗦着,恐惧感让他的身体不住颤抖:“不……不是……”“她在撒谎!她杀了宝华派满门!”他膝行上前,抓住领头弟子的手,“师兄,我求你了,救救我师娘他们!”玉聪叹了口气:“瞧瞧,又发病了。”她歉意地看向几名弟子:“几位夜巡本就辛苦,便让我带他回去吧。”陆仁甲不断摇头,身体不住颤抖。领头的弟子眼中划过狐疑,说:“此人涉嫌违反仙盟规定,我等正欲将他缉拿归案。”玉聪的眼神冷了冷,但很快挂上笑,从袖中取出几袋灵石塞入弟子们手里。“地牢湿寒,这孩子从小身体不好,现在还犯着病。求几位师侄宽容一些时日,等他病好了再问。”领头弟子神情犹豫,玉聪低声:“我最近又新得了几样法宝,师侄若有兴趣,可愿前来一观?”这下再没人说反驳的话。陆仁甲看着这一幕,脑子里最后那根弦断了。他挣扎着爬起,朝城里跑去。街道上有许多没来得及收摊的百姓,大都是被陆仁甲帮过的,他熟悉的面孔。他跪在那些人面前,一遍遍地磕头:“求求你们帮帮我……”他的额头磕在地面,磕出血来。“求你们帮我跟执法队说一声,我师父师娘还在山上,他们……他们还有救,我求你们了!”百姓们低着头,一个个眼神躲闪,收摊后匆匆走开。没有人敢为他说话。陆仁甲跪在那里,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消失在城门口,声音渐渐低下去。最后他不动了,脊背佝偻,额头抵着地面,肩膀剧烈地颤抖。玉聪走到他身边,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语气嘲讽:“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这种二流宗门的命。”“谁会在乎你们?”她直起身,朝那几个仙盟弟子笑了笑:“人我就带走了,多谢几位通融。”“好说好说。”陆仁甲被拖起来,双手被缚灵索捆住,这次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方潮生试图跟上去,景象在眨眼间变换。陆仁甲被丢在一处荒草地上,胸腹都被剖开,眼神涣散。玉聪把竹屋翻了个底朝天,但什么都没搜到,连搜魂也没用,功法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她本来以为宝华派的人把功法藏在了体内,所以才剖开了他们的肚子,结果同样什么都没有。《迷魂大法》的前两册到底在哪?!她气的表情扭曲。她纡尊降贵,跟祝小红那种满身穷酸气的人交往,本就是奔着《迷魂大法》去的。可这么多年过去,她愣是没从对方嘴里撬出半点关于功法的线索。要是能把迷魂大法补齐,再结合他们宗门的心法进行改良,必定能创出新的功法!到时候,合欢宫在仙盟的地位必然会大大提高。届时修炼资源无数,何至于像现在这样看仙盟执法队那群小辈的脸色!但她把宝华派翻遍了,就是找不到功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