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是杂灵根啊……你竟然真的做到了……”方潮生被他哭得鼻子也有点酸,伸手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别哭了。等你学会画符,一定也能突破。”“真的吗?”“真的。”阿九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用力点头。门口传来一声轻响。方潮生抬头,檀溪止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手里还提着食盒。他的目光落在方潮生被阿九抓着的那只手腕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你突破了?”“嗯。”方潮生笑了一下,“虽然只是练气一层。”檀溪止摇头:“不必自谦,杂灵根的修炼难度,你我都清楚。”“恭喜。”他走进来,把食盒放在桌上,然后打开,从里面端出碗灵米粥、一碟酱牛肉、两个馒头,还有一小壶灵泉水。“你还没吃饭吧?”他自然地将话题引开。“食堂今天做酱牛肉。”檀溪止把筷子递过去,“我多拿了一份。”说着,他看向阿九:“你应该也还没用饭吧,要一起吃点吗?”阿九受宠若惊,视线在二人之间来回穿梭。半晌,他打了个激灵,求生欲满满地开口:“我……我还有事,就不跟少宗主和师兄一起用膳了。少宗主再见!师兄再见!”说完,他一溜烟地跑了。方潮生纳闷:“他怎么跑这么快?”檀溪止收回视线:“许是真的有什么急事要。”方潮生点点头,也没多想,他本就有些饿了,现下闻到香喷喷的肉味,顿时馋虫大动,于是一边道谢,一边从檀溪止手中接过筷子。酱牛肉切得厚厚的,酱色红亮,纹理分明。他夹起一片塞进嘴里,咸香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好吃。”檀溪止在他对面坐下,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你喜欢就好。”—当天夜里,方潮生突破的消息不胫而走。一个杂灵根,入门不到半个月,就成功引气入体,达到练气一层。这在玄天剑宗的历史上,还是头一回。长老们开会夸我了?主峰大殿,灯火通明。檀咏仁坐在上首,两侧坐着几位主峰长老。杨开元,赵无极,温书羽,穆青,每个都是合体期以上的大能。方明镜站在殿中央,身姿笔挺,面容清冷。“外门那边,”檀咏仁的手指轻轻叩着扶手,“最近可有异常?”方明镜知道他想问的是谁,于是垂眸,声音平稳:“弟子已观察多日,并无异常。”他顿了顿,继续道:“他画符的天赋确实出众,所有符箓均是一次画成,没有一张废的。前几日,他成功引气入体,达到练气一层。”殿内安静了一瞬。杨开元捋了捋胡须,微微点头:“一个杂灵根,入门不到半月就能引气入体,确实难得。”丹峰长老穆青冷哼一声:“不过是个练气一层,也值得大惊小怪?”藏经阁长老温书羽开口,声音温和:“穆长老此言差矣。杂灵根引气入体的难度,你我心里都有数,他能做到,说明此子心性极佳。”“心性?”穆青冷笑,“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你跟我说心性?”“好了。”檀咏仁抬手制止了两人的争论,目光落在方明镜身上,“他画符的事,你仔细说说。”方明镜恭敬道:“弟子这几日观察过,他画的每张符,威力都比同阶符箓大了两倍不止。”“范长老说,他的天赋百年难得一遇,甚至超过了宗门里过半的符修弟子。”“范老竟是这么评价他的?”执法堂长老赵无极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带着丝意外。方明镜点头:“范长老说,就连天符宗这代被称为符道天才的那几名弟子,都从未引动过天象。”他垂眸:“何况,当日是他第一次画符。”几位长老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惊之色。杨开元沉吟片刻:“也就是说,他虽然灵根很废,但在符道一途上,确实是个天才?”“是。”方明镜的声音没有起伏。温书羽眼睛微微一亮:“那他画的都是什么品阶的符箓?”“目前还只是下品符箓,但范长老说,他已经可以尝试中品符箓了。”温书羽一向以惜才著称,闻言啧啧称奇,转头看向檀咏仁,朝他拱手:“宗主师兄,此子在符道上的天赋,或许比我们想象的要高得多。”这就是表明自己很欣赏方潮生,要给人争一下宗门待遇了。檀咏仁没有立刻回答。他沉思片刻才开口:“明镜,你怎么看?”方明镜斟酌了一下措辞:“弟子以为,此人虽然来历不明,但就目前来看,他对宗门没有恶意,而且重用他的利多于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