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看头没有持续多久,大家看过就算了,毕竟吃完还有工作。听白尝了几口,林泽见状:“不好吃?”她拼命摇头:“好吃的。你也尝尝?”听白一问出口,她便后悔了,她为什么要他尝她吃过的饭。林泽浅笑:“我吃过了。先走了。”待他走后,她松了一口气,把那盒青稞饭放下,有几个向导见林泽走后,笑眯眯走到听白面前:“听白,你认识林泽?”一个认识听白的向导率先开口,她闻声辩人,是大她两年的a级向导,程析。她道:“见过几次面。”程析张了张嘴,一个“啊”字脱口而出:“那我也见过林泽几次,也没见他送饭给我。听白,你不老实哦!”精神疏导室一次,野外三次,的确是见过几次面,至于送饭,可能是他人好吧,仅限几次面的了解。听白道:“下次可以喊他送饭。”程析摆摆手:“还是不了,我和他不熟。”几人你一言我一句的,休息的时间早已消磨完,听白整理着装,准备工作。“啊——”“啊——”“嘭!”“嘭!”尖叫声伴随着枪声一同响起,听白望去,熟悉的黑色身影浮现在眼前。“各位向导和哨兵请注意!深谷深处的污染等级已达到六颗星,只要有伤囗即感染,需要立即枪毙。请各位样本采集时注意安全。”站在指挥官一旁的人大声喊道。两名已感染的哨兵迅速抬走,采集工作继续。气氛瞬间变得严肃又冷漠。程析有些害怕:“指挥官怎么又突然来了,还没到两天,又死两个人。变异昆虫爱待着叶子里,有些叶子不仅有感染性还有可以划破皮肤的锯口,难免不会受伤。”听着,听白低头从指挥官身旁路过,一股寒气戳着她每个毛孔,冷冰冰的,置人于冰湖底。深处有一个深洞,需要有人下去,听白见亚力下去,也跟着爬下去。叶缘锯口很细,听白尽量避开,小心翼翼钳任异变的昆虫。一只浑身红色,满是尖刺的节肢昆虫一钳住它,它便马上划走,半空中掉落,钻进泥土,听白没见过这一只,想着是新的变异的昆虫,于是将其为新样本采集了。铁钳伸进那只异种昆虫方才钻的泥土里,快出土时,她不知为何,眯了眯眼,心头一颤,下意识伸手去拿。“嘶”的一声,细微的刺痛压着神经,她立即往掌心内收手。“嘭——”两秒,沉闷的倒地声,只要不聋,都会听见,大家默契没往那人看去,继续做手中工作。此前,那人倒地前就发出一声带有疼痛的叫声,发出后,那人又往四周看去,庆幸没有被其他人知道。可,那人一抬头,还没有看清脸,一颗子弹正中眉心。黑色制服的哨兵剥开那人的眼皮,一只眼睛四瞳,看来感染时间超六小时。听白看得入神,没察觉上方黑漆漆的枪口正对着她发眉心。“左手心,是什么?”空气静得只有异变昆虫“嗡嗡嗡”的叫声,仿佛周围的事物只剩这样。他强硬又带有不容质疑的语气,令在场所有人停止呼吸。听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手臂却不由自主微微颤抖,但她的手心却紧紧握着,思考着是张开手心,还是静默等待对她的审判。审判她的时间很长。一秒。二秒。三秒。四秒。五秒后,她始终没有张开手心,听白脸上的犹豫不决无限放大,融在了空中。她抬头,一双红色眼睛正在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不带温度的将她尽收入眼底。于是,她讷讷地张了张口,却听到很轻的啧一声,她愣住了,最终没能发出声音。半响,审判的人似乎等得不耐烦,手指微扬,冷声道:“抬起头,眼睛直视太阳。”异种的瞳孔与人的瞳孔直视太阳是不一样的,人的直视太阳时,瞳孔会下意识回避,而异种的瞳孔却不会,他们敢于直视太阳,甚至能看清太阳的模样。看了不到一秒,听白的瞳孔下意识收缩,眯了眯眼睛,重新看向指挥官。只见他嘴抿成一条直线,眼神没有任何变化收起那支枪正对着她的枪,垂眼与她对视,这还是她第一次正面对着他的眼睛,窄长的双眼勾出眼尾红晕,她呼吸一滞,别开眼,那一瞬间,她又想起了什么,再想回视,却发现那双眼睛早已不见。随后,他命令道:“注意排查。”是对他的副官说的,听白离得近,恰好听到这一句话。这是指她吗?待指挥官走后,听白虚脱的垂下手臂,呆呆望着满是凹洞的土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