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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掉的证据（第4页）

同样，彻底删除。

最后，他随手将手机扔回孟栖怀里，力道极大，手机重重砸在孟栖胸口。

孟栖闷哼一声，抱着手机踉跄后退，后背狠狠撞在墙壁上。

“孟栖，我告诉你。”

唐峥俯身逼近他，眼底满是嚣张的胜利者姿态，一字一句，残忍又清晰。

“你想留证据，想告状，想反抗我？下辈子。”

“只要我不想让别人知道，你就算受再多伤、攒再多东西，最后也只会是一场空。”

“在这个学校，没人能帮你，没人敢帮你。你的证据，你的挣扎，全都一文不值。”

司野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全程沉默，默认了他所有的所作所为。

没有阻止，没有怜悯，只有漠然的纵容。

沈筱看着满地碎纸，看着孟栖瞬间惨白的脸色，眼眶通红，喉咙发堵，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少年眼底刚刚燃起的微光，被人亲手、狠狠、彻底掐灭。

太残忍了。

赤裸裸、毫无底线的残忍。

唐峥看着孟栖死寂的眼神，心情大好，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狼狈的模样：“记住今天。安分一点，别再给自己找罪受。”

说完，他转身，带着司野大步走出教室。

教室门被重重关上。

喧嚣彻底褪去，只剩下死寂。

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下风声穿过窗户的轻响，还有少年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

孟栖僵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他低头看着散落一地的纸屑，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机相册，看着自己胳膊上依旧隐隐作痛的淤青。

伤痕还在，疼痛还在，可所有能证明这一切的东西，全都没了。

他辛辛苦苦攒下的所有希望，被轻而易举地碾碎、销毁、化为虚无。

没人知道他挨过的打，没人知道他受过的辱，没有任何东西，能替他证明他的委屈。

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坚持，所有鼓起的勇气。

全部白费。

沈筱慢慢走到他身边，看着他惨白毫无血色的脸，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鼻尖一酸，声音轻轻的，带着哽咽：“孟栖……”

少年抬起眼。

那双原本只是怯懦、隐忍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破碎的绝望。

夕阳最后的余晖落在他身上，暖光滚烫，却照不进他冰封的心底。

黑暗彻底倾覆而来。

这一次，连一点微光，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