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的宇智波斑只是一个四岁不到的小孩子,无论怎么努力瞄准,手里剑仍然偏离目标一段距离。现实不会因为一个沮丧的孩童而改变。
宇智波斑从这时候就展现了绝不服输的要强性格。
于是大哥只能在斑半夜偷偷爬起来加练的时候给他做夜宵,陪他一起加练,然后在弟弟因为精疲力尽手臂酸痛抬不起来而一声不吭生闷气的时候,用同样小小的身板搂住他,抚摸他的后脑,说些安慰的话。
他们也不懂这么拼命训练是为了什么。
大人们有的说是为了活下去,有的人说是为了宇智波的荣耀。
什么是宇智波的荣耀呀?不懂。
在一个没有月亮的深夜,又一次结束加练后,兄弟俩躺在一起,躲在一个被窝里说悄悄话。
斑脑袋枕在枕头上,怀里抱着哥哥的胳膊,小声跟哥哥抱怨:“训练好累啊!为什么一定要成为忍者哇?我讨厌训练!讨!厌!”他说着,愤愤地伸脚踢开被子,但还搂着哥哥的手臂,丝毫不知道他哥胳膊被掐偷偷露出龇牙咧嘴的表情。
这些怨言宇智波斑不敢和父亲说,因为父亲一定会斥责他软弱,然后告诉他:“因为你是一个宇智波,成为忍者就是你的宿命!”
小小的斑在耳濡目染中,也已经对宇智波这个姓氏意味着什么有所感悟,他当然不畏惧面对往后的责任和风雨。
他只是需要一些鼓励,一些支持他继续下去的动力。
只有在哥哥面前,他才敢于吐露对自己命运的思考与质疑。他知道大哥也许给不出他疑问的答案,但大哥的宽慰与鼓励总能支撑他在父亲面前咬牙坚持下去。
哥哥的鼓励他百听不厌!
宇智波燎无法回答关于忍者的话题,但就如宇智波斑期待的那样,他在黑暗中摸索着牵住弟弟的手,把被斑出踹开的被子重新盖住两人身上,闷声说:“训练确实很累,斑已经做的很好了。”
“但是父亲大人总是不满意!”
“这么辛苦的训练斑都能够坚持下来,父亲一定也很为你自豪,只是他不肯在你面前表现出来。”
“不可能的吧……完全看不出来……”宇智波斑质疑这个观点。宇智波田岛从来没有夸赞过他,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达到令父亲满意的程度。
“为什么一定要成为忍者呢?为什么父亲对我的要求,要比别的父亲对儿女的要求更严格呢?”黑发的小团子闷闷不乐道:“我听说火核三岁的时候还没有开始练习体术,五岁的时候才学习结印,我已经比他强了,父亲为什么还是不肯夸奖我……”
幼年的宇智波斑不理解,他还处在会期待得到父母长辈肯定的年纪,因此他比任何人都要努力。
得不到预期的反馈,也理所应当会陷入失落。
“……”宇智波燎无法回答。
他感受着更加年幼的、小小一团的弟弟温热的体温,嗓子像被什么黏糊的东西糊住一样干哑发不出声音。
他知道。
那是因为,本该承担责任的自己无法挑起重担。
宇智波斑肩负的沉重的期望,原本应该落在自己身上!
斑此时的痛苦与迷茫,全是因他这个无能的大哥所致。
宇智波燎在没有星月的黑夜中嗫嚅着,半响才吐出模糊的字。
“……抱歉……都是我的错……”
要是他能代替斑就好了。
他自责到无地自容,偏过头不敢看斑清澈的眼睛。
宇智波斑大惊,他当然想不到大哥的脑回路已经偏到了月球,他明明是在抱怨父亲啊!
“什么嘛!”
他连忙紧紧攥住大哥的手,整个人爬到大哥身上压住他,试图在乌漆嘛黑的环境里直视宇智波燎的眼睛。
“才不是哥哥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