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次忍界大战。
宇智波旧地,南贺神社,昏暗而隐秘的地下石室中,唯有微光映照石碑。
墙面印刻的团扇族徽因多年来无人修护而隐隐褪色,这间寄托了数代宇智波族人信念与荣耀的神社早已成为忍界再寻常不过的遗迹。
就如无数被灭族的忍族遗址一样,无人问津。
而今天,宇智波最后的遗孤,带着同伴踏进这里,试图解开纠缠他无数日日夜夜的困惑。
随着灰白色的烟尘翻涌,木叶隐村四位长眠净土的历代火影缓步踏出棺木。
秽土查克拉阴冷无比,鬼灯水月抖了一下,他能感觉到死寂的石室被传奇忍者的威压填满。
为首二人古旧的铠甲布满裂缝,森森寒气仿佛透体而出,仅仅是没有释放查克拉的自然状态,便令他汗毛竖起。
鬼灯水月看着前方宇智波佐助的背影,听到他用毫不客气的语气要求火影们为他解答疑问,心想不愧是宇智波。
令人惊奇的是,忍界之神千手柱间是个神奇的男人。虽然是肤色死灰的秽土身躯,却眉眼开阔笑意爽朗,并无忍界顶尖强者的倨傲,和后辈交流时简直像寻常长者一样仁厚。
他毫无形象地盘坐在布满尘土的地面,向宇智波一族的小辈和在场的所有人,缓缓讲述了他与斑为了和平愿景,放下仇怨建立木叶的往事。
——
那是一段历史,又不仅仅只是历史。
在场所有人的命运,都曾与忍村有过深深的纠缠。
而战国纷争的结束、忍村制度与火影的诞生,最初只源于两个孩子保护弟弟的愿望而已。
打水漂的初见……无法透露姓氏的友谊……岩山之上建立村子保护家人的梦想……家族干预下的决裂……
放下仇怨结盟……木叶与火影的名字由来……斑独自离开……终结谷之战……
……
陷入回忆的千手柱间在讲到建村时语气兴奋高昂,讲到终结谷之战不得不对昔日挚友下杀手的事时,语气却也没有任何怨怒,唯有深深的遗憾。
只从这短短的描述中,便能窥见那征战乱世、点燃天下太平之火的忍者之神独有的气魄。
“好了!故事讲到这里。”千手扉间被迫听了一遍大哥和死对头之间的回忆,表现得很不耐烦:“是时候去阻止宇智波斑了大哥!”
哦,忍者之神还有消沉的一面。
千手扉间没分给低落蹲地的大哥半分眼神,转身就走。
大蛇丸制止急于离去的千手扉间:“二代目还请等一下。”
“怎么?”千手扉间抱胸。
他对猴子这个弟子可是一点好感也没有。
大蛇丸面对二代目火影不善的目光呵呵笑了两声,“若如初代目所说,那或许还有一个人,能加入我们,一起阻止宇智波斑。”
他再次结印,被压制在地的最后一个白绝抽搐后变形。宇智波佐助没有制止他。
“秽土转生之术——”
狭小的密室再次狂风骤起,在场的活人和死人立于原地,注视着又一个死者被秽土转生这模糊生死的禁忌之术召唤,重临人间。
千手柱间看着那头陌生又既视感超强的炸毛,不由睁大眼睛:“这是……!!!”
木叶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皱起眉头。“没想到你居然连他的身体信息都搞到了。”
“……嗯?这是……怎么回事?”秽土之人声音含混不清,沉眠许久以至于干哑的嗓子还没来得及被唤醒功能。
来人似是艰难地挪动身躯,重新适应这久违的双腿。蓬松的头发无规则炸起,又因长度而不甘不愿地垂下,遮掩住遍布裂纹的脸,只露出一节下巴。
这是谁?
没见过他的人纷纷猜测,看初代目与二代目的反应,莫非也是战国时代的忍者?
此人不像千手兄弟那样身着重甲,反倒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常衣。这种版式古旧过时,庄重而不轻便,早已被如今的时代改良淘汰,只有那些古板守旧的大族忍者在祭祀和婚丧之时才会掏出来穿以示尊重。
再看那背后显眼的宇智波家族纹样,来者的忍族身份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