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兰德?”蒂莫喃喃自语了一句。旋即回过神来,还想追问些什么的时候。电话那头,已然完全没了动静。“喂?”“喂!”“该死!”蒂莫狠狠挂断电话,脸色阴沉不定。叩!叩!此刻。车门被人用力拍打。一个脸上带刀疤的士兵。居高临下地看着车内,嘴角噙着戏谑的笑。“怎么?电话打完了?”“既然没有其他法子,那就按规矩来。”“什么规矩?”蒂莫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好汉不吃眼前亏。他自然不会选择硬拼。“规矩嘛就是。。。”刀疤士兵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车辆,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而后语气直白又嚣张。“办个新的通行证。”“要求也不多。”“随便交个工本费就行。”说话间。刀疤士兵伸出手,做了个捻钱的手势。“要多少?”卢卡斯咬牙问道。刀疤士兵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伸出了两根手指:两千万。”“少一分都不行。”卢卡斯一听,顿时急了:“你这是敲诈!我们可是。。。”“是什么?”刀疤士兵眼神一冷。身后的几个士兵立刻端起了枪,枪口直直对准了车辆。“在这儿,我就是规矩。”刹那间。空气中弥漫着肃杀的气息。“给他们。”蒂莫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现金不够,用我手表和戒指抵。”卢卡斯慌忙点头,下车与士兵周旋。一番激烈而低声的讨价还价后,士兵收下了车中所有现钞、名表和宝石戒指。这才懒洋洋地挥手放行。车子重新启动,驶过关卡。后视镜里,那些士兵正聚在一起,掂量着战利品,发出粗野的笑声。蒂莫亲眼目睹着这一切。内心涌出一股强烈的耻辱感。从小到大。他何曾受过这种羞辱。“今天的一切。。。”“日后,必让你们百倍奉还。”蒂莫非常清楚。只要把菌株带回国,完成‘普罗米修斯制剂’的研究。能够延长人类的生命。届时。全球的势力魁首,都将有求于他。捏死今日这些个趁火打劫的士兵。简直是易如反掌。“家主。”“快看!”此时。一道激动的声音,打断了蒂莫的思绪。蒂莫正烦躁欲斥,却见对方面色潮红,手指颤巍巍地指向车载屏幕。顺着手势看去。只一眼,他脸上的阴郁瞬间被欣喜所取代。“叶长安啊叶长安。”蒂莫缓缓靠回椅背,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古楼。三层。幽深的廊道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缕微弱的阳光从破损的窗棂透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叶长安的身影如一道鬼魅的残影。悄无声息地急速掠过。脚步轻盈得几乎听不到声音。然而。下一秒。只听“咔哒”一声。脚下石板传来细微的陷落感。一道机关被触发。而且这次。机关不再失效。咻!咻!两支铁箭自左右石壁的暗格中疾射而出,撕裂空气,直取叶长安的后脑门。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叶长安的耳朵微微一动,精准地捕捉到了箭矢破空的细微声响。他甚至没有回头,只在箭尖即将触到皮肤的前一刹,倏然侧首。咻!!一支银箭几乎是贴着他的颧骨擦过!电光石火间。他右手双指如钳,凌空夹住箭杆。旋身、甩腕!手中箭矢飞掷而出。精准撞上另一支疾射而来的铁箭。哐当一声。金属交击,脆响炸裂。两箭应声坠地,尘埃微扬。叶长安瞥了一眼地上的箭矢,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收回目光,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继续朝着古楼高层赶路。只因这一切。都在他通过专业知识的计算之中。所以。被触发的机关。都是刻意为之。目的也很简单。有些机关暴力摧毁,比破解更加省时省事。。。。时间缓缓流逝。看着监控里面。叶长安的身影一路势如破竹。遇到精巧的机关,他总能一眼看穿核心,轻松破解。遇到难以破解的,便直接暴力摧毁,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屏幕前,蒂莫和卢卡斯等人的脸上。只剩下那一双双充满复杂情绪的眼眸。“这家伙还是人吗?”“华夏警察。。。”“真是恐怖如斯。”卢卡斯默默咽了一口唾沫,喉结滚动,后背渗出薄薄一层冷汗。只觉得心有余悸。当初。好在自己当初,不是正面和叶长安交锋。否则现在能不能安然无恙坐在车里。可就不好说了。心绪浮动间。卢卡斯下意识看向蒂莫。眼看蒂莫神色平静。他内心暗暗惊叹。“不愧是家主。”“见过大场面的人。”“果然沉得住气。”然而。下一刻。蒂莫声音沉闷地对着司机开口。“再开快点!”。。。古楼。顶层。“师傅。。。”刘建国怔怔望着屏幕中的一切,脸上只剩下全然的崇拜。就在此时。砰!只听一声巨响传来。顶层那扇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一脚踹开!木屑与尘灰簌簌扬起。“你没事吧。”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随即,一道笔挺的身影破开浑浊的视线,逐渐清晰。“唔!!”刘建国双眼瞪大,激动的直摇头。“这些混蛋。。。”叶长安看着憔悴的刘建国,快步上前替其进行松绑。紧接着,他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石子。目光如冷电般环视室内,最终定格在某处极隐蔽的角落最后定格在,那针孔摄像头的位置。那双瞳孔如鹰眸般锐利,仿佛能穿透屏幕。此刻。哪怕隔着屏幕。卢卡斯和蒂莫都能感受到,那一丝针砭般的寒意。正当俩人以为是巧合。针孔摄像头不可能被发现的时候。紧接着。叶长安伸出食指与拇指,比成一个手枪的手势,稳稳对准了镜头方向。然后,他唇角微动,无声地做出一个口型。“砰。”屏幕突然“嘶”的一声,瞬间闪烁起刺眼的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