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楼大厦之中。卢卡斯手里提着箱子,疾步走向走廊尽头的房间。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家主。”“成了。。。成了!”卢卡斯抬手叩响门板,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喘息与亢奋。只是。蒂莫看见卢卡斯提着箱子进来。那脸上并未见得有多少喜色。反倒是一脸的警惕。“检测过了吗?”“数量和质量。”“还有,安全方面的隐患问题。”面对蒂莫的接连盘问。卢卡斯无比自信,拍着胸脯就直接保证。“家主,您放心吧。”“全面检测过了。”“这批菌株数量和质量都没问题。”“至于箱体之类的,也没有任何电子元件。”“绝对不可能,安装定位、窃听等设备。”说着。卢卡斯又想到了什么。从西装内袋取出牛皮纸档案袋,封口处贴着蓝色的“已检测”标签。随即,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蒂莫接过档案袋,用小刀沿着封口仔细划开,动作慢条斯理。他抽出厚厚一叠检测报告,每一页都签着不同专家的名字。以及,盖着生物安全和电子元件检测的印章。紧接着,房间里只听见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三分钟后。蒂莫合上报告,嘴角终于浮现出一丝真实的笑意。“好。。。很好。”说话间。他缓缓俯身,双手轻轻搭在箱盖两侧。“咔嗒”一声。箱盖开启的瞬间,白色冷雾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桌面上蔓延开来。箱内,一排排透明药剂整齐嵌在特制卡槽中。淡蓝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蒂莫伸手戴上橡胶手套,指尖轻触其中一支的玻璃管壁。感受着上面传来的一丝冰感。以此来提醒自己。这不是在做梦。“这一天。。。”“我终于等到了。”他的声音微微颤抖起来,双眸盯着那些药剂,眼神中充斥着贪婪。甚至沉浸其中。久久没有反应。房间里的几名下属面面相觑。“家主,为了以防万一。”“不如把箱子换了?”“反正我们有移动冰柜。”此时。身旁一名下属率先开口,谨慎地补充道。“不。”蒂莫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立马抬手否决。“从培养到运输,菌株一直在这个环境中保持稳定。”“任何容器的更换都会引入变量。”他轻轻合上箱盖,动作虔诚的如同对待圣物。“在完全复刻成功前,一切必须保持原状。”话落。他将箱子锁进了冰柜里面。整个人向后靠在椅背上,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惬意。“家主。”卢卡斯看了眼手表,开口告知。“东西到手,我们该撤离了。”“嗯。”蒂莫轻轻颔首,只是眼睛一直盯着冰柜,头也没转地吩咐道。“去安排车吧。”“然后把监控投影到后座屏幕上。”“还有记得,菌株要我和同车。”“另外安排车在前方先行探路。”阿塔国局势错综复杂。势力更是割据混乱。他必须确保自己手上的菌株绝对安全。毕竟。对于那些有权有势的家伙而言。延长寿命,是无可抗拒的诱惑。“明白。”“我马上去办。”“保证您返程途中,也能随时观看叶长安的狼狈。”卢卡斯谄媚地说道。。。。同一时间,十二公里外。古楼一层。叶长安停在入口的青石板上。纵然已经在这里站了许久,可他始终没有迈出下一步。并非他不着急解救刘建国。而是当他踏入这栋古楼的瞬间。立马发现建筑的构造暗藏玄机。那些异常的立柱,大概率是“悬浮式触发装置”。一旦受力超过阈值便会带动下方的陷坑或尖刺机构。二次砌筑的砖墙内部,极可能预留了沟槽。用于暗藏翻板或毒箭发射装置。等等。再结合。蒂莫一伙人,绝不会单纯让自己爬楼。因此他不难推断出。这栋古楼里,暗藏机关。他必须先通过观察构件的受力状态、材料老化程度等。摸清这些机关的触发逻辑和传动路径。否则贸然行动,不仅救不出刘建国。反而会触发连锁机关,让自己陷入险境。然而。就在此时。站在原地许久的叶长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下一刻。他终于迈开了步伐。随着他移动。瞬间牵动着,镜头外那一双双情绪各异的眼睛。担忧。紧张。期待。冷漠。幸灾乐祸。。。。。。哒!哒!哒!脚步声在空旷的古楼里格外清晰。叶长安步伐平稳地朝着楼梯口迈进。距离楼梯还有一半路程的时候。他踩在一块看似与其他无异的方形石板上。石板微微下沉了,几乎无法察觉的几毫米。刹那间。后台导播直接给了一个脚步特写镜头。如此一幕。监控前的蒂莫嘴角勾起。“糟糕。。。”刘建国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然而。预期的侧墙箭矢发射声并未响起。叶长安在石板下沉的瞬间,身体重心已然微妙左移。右脚尖看似无意地、极轻地点在了左侧一块略有凸起的砖石边缘。那块凸起砖石仿佛一个失效的机簧锁扣。被这一点,内部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的滞涩声响。随后本该被触发的暗箭机关。竟被解除了。。。。监控屏幕前。“好险!”屏气凝神到胸口发紧的刘建国,嘴巴被胶带死死封住。此刻鼻腔急促的连续换气。同时。卢卡斯庆祝声差点惊呼出来。随即又强行压下,化为一声低语:“靠!”“这家伙运气真好,这都没触发。”蒂莫端坐在沙发上,脸色平静无波,“下一次,可就没那么幸运了。”这时。门外响起仆人的声音。“家主。”“车已经备妥,在楼下候着了。”。。。同一时间。古楼一层。【叮!】【新绑定的纸币编号,年轮再次发生改变。】【请注意查收。】听着系统的话语。叶长安的脚步微微一顿,双眸倏地一凝。“这么快开始转移了吗?”“看来。。。”“得抓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