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有属于沈钦言的味道,像夏日里被蒸发掉的水汽,炸开了全往他身体里钻,关渺几乎很少会感到羞耻,当时竟然很想把陈乐水圆鼓鼓的脸蒙上不准他看。他不想走的,他也很没出息,分开对他来说是抽丝剥茧的痛,谁都有怕痛的权利,所以并不想再跟沈钦言分开。“我不想走。”说这话时很乖,沈钦言的心变成滩水,勾起唇角笑了笑:“知道了。”接着才对司机说:“调头找家药店。”他亲着关渺的头顶,也给他一些答案:“本来就没打算让你走,我失眠很严重,你不陪我我怎么睡?”关渺就是个小孩,起码目前在他看来,不论是四年前还是现在,他跟陈乐水没什么区别,想得到奖励肯定自己,做错事也需要通过惩罚来确认自己并没有被忽略。他在此刻才真正认为,关渺一点也不奇怪,他很好懂。车子在寂静的街道匀速行驶,关渺喘着气,脸埋在沈钦言肩头,沉默着数了会儿心跳。“也可以睡。”他不太能好好措辞,“别的。”沈钦言可比他聪明得多,自然知道这句掩藏的另外意思。“你撑得住吗?”关渺点头:“可以的。”沈钦言拍拍他屁股,“把感冒治好,关渺,如果你能在一个月之内涨3斤肉,我会奖励你。”关渺好奇道:“什么奖励?”沈钦言悄悄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像蛊惑,没几秒又退开。“就这种奖励。”他的眼睛在夜里似乎泛着光,关渺舔着唇,感到一阵晕眩,耳朵上似乎还残留着沈钦言温热的体温跟呼吸。“沈钦言。”“嗯。”“那你最近睡得还好吗?”“还不错。”关渺也感到高兴,沈钦言在车子停好后去药店给关渺买了瓶止咳糖浆,没让关渺下车,然后才回去酒店。现在给关渺喂药已经变成习惯,好在关渺不用像小孩儿一样哄着吃,但他依旧会在关渺吃完这些难吃的药后给他一个甜蜜的吻。有些奖励想给就给,用不着必须达到某种要求。关渺在沈钦言的酒店住了不到一周,大多数时候就在养身体,沈钦言给他找了医生做体检,没什么大问题,只不过从医院回来的第二天早上他刷牙时流了一点鼻血,他不想让沈钦言知道,就自己偷偷清理了,但还是被沈钦言发现了被他遗漏的枕头上面残留的一点血迹。“只是太干了,可能我水喝少了。”沈钦言当天又带他看了次医生,嘴上说没生气,但关渺还是小心翼翼观察他每一个表情,他发现,沈钦言不亲他了。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他发现沈钦言在手机上看某个人的微信,是个灰底的系统自带头像,他离得远,看不清是谁,只在沈钦言收回手机的时候看见了上面的名字。像偷窥怕被发现一样,关渺揣着过速的心跳当没看见,只是偶尔也很想问沈钦言为什么要看他以前的微信。他四年前用的旧手机不知道被他放在哪里,大概是扔掉了,他也不清楚,真的记不得了,或许也被关馨收了起来,像那件滑雪服一样。“你偷看。”沈钦言给他安了个罪名。关渺偏偏认领了,“不是故意的。”“那我也不会亲你。”关渺怎么也说不出口求他亲这种话,只能忍着,想一个新的哄他的办法。港岛的冬天会在春节后结束,雪早就没再下,但气温对关渺来说还是不够暖,关馨给他发消息让他带着沈钦言回来吃饭,他在犹豫要怎么跟沈钦言说,而在此之前,沈钦言带他参加了一场婚礼,他在这场婚礼上再一次碰见了消失已久的李西衡。婚宴的酒店里暖气很足,关渺都觉得热,身上穿的是沈钦言给他新买的羽绒服,他跟沈钦言说要去趟卫生间,沈钦言没跟着一起让关渺感到失望。当时他推开卫生间的门看到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蕾丝底长裙的女人,还留着到肩的长发,不停在水下疯狂洗手,关渺站在门口没进来,他还抬头确认了下标识,确认这是男厕。“你走错了吗?”关渺问。那人呸了一声,嗓音不像女人,恶狠狠朝他看过来,骂道:“看个屁,你关渺?”还是那张脸,就是瘦了点,穿着女装难免显得违和,见着他眼睛都放光,双手一伸就拽关渺进来。“这么巧啊。”李西衡看上去惊讶又激动,头发在嘴边绕着黏在唇上,“你来这儿干嘛呢?”他上下把关渺打量一圈,最后给了个结论:“你不会在这儿上班吧?”关渺摇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