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手机在震,弹出一条微信出来。关渺:【沈钦言,这个月十五号,我外甥生日,请你吃饭,我做给你吃。】他学会了发表情。关渺:【】沈钦言夹着烟的指尖一动不动,搭在车窗任由烟灰掉落。关渺:【我厨艺很好。】曲奇饼干“关渺,你把204包厢收拾好。”关渺的制服上不知何时沾了点黄色的油污,他用指尖搓了搓,低头应道:“哦。”打扫包厢不只有他一个人,默默把乱七八糟的桌布团成团放在餐车上,推车出来时听见包厢里新来的两个同事,一男一女,在小声议论自己。“他怎么老不爱说话?”“谁知道,内向吧,怎么,你看上他了?”“你有病,我才没呢。”“那你脸红什么。”关渺把餐车推到杂物间,得空看了眼手机,正好一点整,早上吃的关馨做的早餐现在消化得差不多,忙得饿过头迟迟没进食的胃又开始疼,他靠着墙缓了会儿,再一次点开跟沈钦言的微信。对于他的邀请,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关渺又开始猜,针对于他的惩罚是不是还没有结束。他点进沈钦言的头像,依旧没有新动态,心里病态地产生一种他跟沈钦言拥有同样不爱发朋友圈的共同点而愉悦。他靠着墙喘气,呼吸有些沉,觉得自己对沈钦言的依赖病真是越来越严重了。今天上班前,他把邀请沈钦言去家里吃饭这件事告诉了关馨,关馨没多说什么,他也并不是征求意见,只是说沈钦言或许会来。“我做饭。”关渺说。“你做?”关馨疑惑道:“你不是还要上班吗?反正我在家没事,我来就可以,他有什么爱吃的吗?到时候什么时候来啊?”最近提到沈钦言的次数不多,但少有的几次关馨的表情都不太自然。“不知道。”关馨张着嘴,欲言又止的模样,最近天气转凉,她不让崽崽满地乱爬,抱着孩子怕两下屁股让他安分点,小朋友跟关渺也熟了许多,伸出手要关渺抱,关渺僵硬着身子没动,只用指头戳戳他的脸。“我会请一天假,我来做饭就可以。”“渺渺”关馨咬着嘴巴,面露难色道:“你、你这个朋友他”她依旧找不到合适的称呼来叫沈钦言。关馨说:“第一回他来咱们家,我问他要不要吃水饺,他看上去不是很喜欢的样子。”“他吃的。”关渺说的很干脆,“上次装饭盒里,他吃了。”空空的送了回来。关渺很开心。关馨很会抓重点,问他:“上次你带走的,是给他的呀?”“嗯。”关馨捏住崽崽的手,用了点劲,崽崽啊呜叫了声,把自己手抽出来,关馨没管,只疑惑她弟跟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既不是朋友,关系也一般,那就肯定不是恋人。谈恋爱哪有这样的。她不懂男人跟男人之间是不是跟女人一样,但是谈恋爱的话总没有很大区别,看关渺这样子也不是处对象的意思。“渺渺,你怎么对他那么好?”关渺愣了几秒,不是很理解地说:“我想对他好。”“你,好吧,算了。”关馨实在接不了这话,又问了另一个问题,“他多大年纪了呀,看上去比你大不少。”关渺的手被崽崽抓着,小孩子手又肉又软,奶嘴吃习惯了,嘴巴就总想要咬些东西,这次的目标就是关渺的手指,关渺被关馨突如其来的问题搞得有些懵,崽崽在他手背上留下几颗淡淡牙印跟黏答答的口水,他顺势抽回。“不知道。”“不知道?”关馨皱起眉,嗓音都有些拔高:“这怎么会不知道呢?”“就是不知道。”关渺语气钝钝的,听上去有些茫然,他说:“不重要。”关馨感到一阵无力,但又无可奈何,关渺不止一次表现出他跟沈钦言完全不熟的样子,但是他们又会接吻,现在还要邀人来家里吃饭,关馨实在有些担心,旁敲侧击道:“他是做什么工作的?看上去是个很优秀的人,一定有女朋友了吧。”关渺轻轻眨动的睫毛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他还是重复了句:“我不知道。”沈钦言喜欢男人,应该没有女朋友,可关渺却想起了在私房菜馆被沈瑜带过去的秦仪臻,沈瑜说,秦仪臻是沈钦言曾经的男朋友。男朋友三个字跟关渺没什么关系,他也不喜欢秦仪臻。他从来没有问过沈钦言这些他从来没有在乎过的问题,但今天确实也有点想知道沈钦言到底比他大多少,如果今天可以见面的话,希望沈钦言可以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