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我的错,你才会跟我哥分手的。”“沈瑜。”“怎么了?”“他还喜欢我吗?”沈瑜停顿几秒才说:“我觉得是喜欢的,不然他为什么不交新的男朋友,为什么前段时间又想滑雪,仪臻哥,他跟你从瑞士分开后,再也没滑过。”重新捡起来,是因为什么?秦仪臻比沈瑜聪明得多,但当局者迷,陷在沼泽里的人无法自救,他有另外的事想问。“我想问你。”“你说。”秦仪臻从方向盘上起来,双目失神地看着被前车灯照得亮晃晃的地面。“关”他努力回想着两次匆匆而过的微信名。“关渺是谁?”融化关渺:【沈钦言。】关渺:【你在家吗?】客厅的水晶吊灯盯久了眼睛会花,沈钦言总觉得这间空荡荡的屋子变成了盏碎琉璃,而自己也四分五裂。这个时候说实话并不想见任何人。门外是关渺,每隔十分钟才会短促地敲两下门,其余时间里都很安静。沈钦言半靠在宽大柔软的沙发里,把手机举在眼前,关渺的微信头像灰扑扑,系统自带的,却莫名跟他本人很契合。在面对关渺时,沈钦言的一些坏习惯会被无限放大。他明知故问得理所当然。s:【有事?】对面回复很快,直接发来一张照片,是个饭盒,没记错的话是之前给沈瑜送饭落下的,接着很快被撤回,然后重新发来一张。这回是一个举着饭盒的自拍照,跟白天那张退烧药自拍异曲同工。不知道谁教他这么拍,顶着张面无表情的脸直视镜头,但浅淡的瞳孔并不怎么聚焦的样子,头发大概是被风吹的,一股脑往后,露着苍白饱满的额头,鼻尖挺翘,沁着点汗,整个五官只有嘴巴润了点红色。他根本就不常拍照,动作表情都很生硬。沈钦言在关渺第三次敲门时走到玄关。咔哒——转动门锁,下一秒,照片上的关渺就出现在他眼前。脸上的伤不知何时能结痂,左侧锁骨上的创口贴表面已经有点浸湿,分不清是水还是汗。关渺呼吸太浅,在胸口慢慢起伏中喊他名字。可是喊名字又不说话。沈钦言也就那么等,肩靠在门框上,刻意没让他进来,问点心里有数的话。“谁让你来的?”关渺提着饭盒的手指动了动,“昨天跟你说,我今天要来。”“你说了?”“嗯。”关渺点头。“我不记得。”关渺浮起一丝慌乱,“我真的说了。”“我答应了?”沈钦言反问他。关渺整个人都有点呆滞,乌黑的发丝落下来,罩着他眼,大概是失落的,他说:“没有。”是很恶劣,沈钦言承认,但错的又起止是他一个。“知不知道现在几点?”在来这里之前,关渺在楼下收到了关馨的微信,她问自己什么时候回去,关渺让她自己先睡,俩人就没继续聊,门口等待的时间并不长,关渺在拍照的时候注意到了时间。舔了舔唇,轻声说:“不到十一点。”沈钦言稍稍往后退了两步,客厅里灯光耀眼,他站在光下问关渺:“你就喜欢这么晚找人?”其实不是,只是他今天下班晚,只有这个点有时间,他还回了趟家,带着饭盒出门再到这里已经不早了。“我下次打车来。”听上去像是一种保证,但沈钦言不是想听这个。“进来。”关渺提着饭盒,默默走进去。进门之后,就开始接吻。今天的沈钦言身上有很重的烟味,但关渺依旧不讨厌,手里的饭盒被沈钦言放在玄关旁的柜子上,关渺抱住他,用柔软的潮湿的舌尖回吻。沈钦言搂着他坐在柜子上剥掉了贴身的衣物,扣住他,腿根,向上,腿心温热。就简单地碰了碰,关渺抖的厉害,大概是来的时候花了不少力气,也可能是伤没好,他圈着沈钦言的脖子被抱去浴室洗澡。皮肤被水流打湿,他忍着酸软,沈钦言摁着他后颈往下趴。不陌生,也愿意,结束的时候说不了话,痉挛感席卷全身,膝盖是青的,他窝在沈钦言怀里,被水汽氤氲到模糊的镜子旁,摆了一瓶浅蓝色玻璃。身体像块磨刀石,又钝又重。“沈钦言,我可以知道是什么香水吗?”头发湿哒哒黏在脸侧,被沈钦言捋到耳后,滚烫的指尖站着潮湿的水汽,摁着他耳垂,关渺打颤往他心口贴,很餍足的样子。“我是不是说过,等你想明白哪里不对,我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