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上的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关渺不知道下一次跟沈钦言见面又需要多少天,不管沈钦言会不会拒绝,他都想延长在一起的时间。“还能再亲一会儿吗?”沈钦言又想捉弄他,“去外面亲。”关渺只纠结了一下,“可以。”“有病。”虽然被骂,但关渺感觉沈钦言没有不开心了。“沈钦言,一会儿吃水饺吗?我去热一下,前台有微波炉。”“嗯。”关渺摸了摸温度奇高的耳垂,说:“好。”那天关渺续了四个小时的时长,俩人一起吃了水饺,沈钦言说打游戏太累,就看了电影,关渺压根没注意剧情,心思全在沈钦言身上,他现在有点理解为什么沈瑜那么爱发朋友圈,沈钦言的体温,还有气味跟心跳,抱着他亲吻游离在身体上的每一寸感知,这种满足感真的很难藏得住。他趁着沈钦言接电话的功夫打开了微信,这是他今年消息跟沈钦言在网吧的那条朋友圈,关渺看了无数遍,游戏结束语的背景他都记得清清楚楚,那顿水饺虽然沈钦言吃了,但似乎并没有多喜欢,他仔细思考了下,等他发工资,就带沈钦言出去吃饭,至于吃什么又难倒了他。自他们的第一次约会后,关渺发现沈钦言跟他之间的关系产生了一些变化,比如他们发微信的频率变高了,应该说是沈钦言回他的频率比之前要高很多,虽然大多时候都是在他发完之后间隔很久才回,最长的一次将近三个小时。只要是在等待沈钦言回消息的时间里,他的心脏就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这种高强度刺激的负荷运转反而让他更加期待沈钦言的回信,最后会在终于得到回复的那刻跃至顶点,像是快要干涸的土地一下子接受了雨霖的灌溉,他很喜欢这种感觉。他是有病的,从来没否认过,从身到心,好像都病得不轻。八月底的最后一天,他发了工资,银行卡的余额多了近五千块,他盘算着要请沈钦言吃饭,但还是没想好吃什么,想去问很有经验的同事,却想起他好几天没见到那人了。夜里下班之前,他把从包厢收拾的垃圾带到酒店楼下,在后门肮脏污秽的垃圾桶边,看见了消失好几天的同事。闷热的天气里,额前的头发汗湿了,穿着跟他一样的酒店工作服,胸牌戴得歪歪扭扭,一个人蹲着抽烟,关渺走过去,发现了他满脸的伤。同事两指夹着快要燃尽的烟,抬眸看向关渺,眼角的淤痕青到发紫,嘴角也裂了个口子,说话时龇牙咧嘴,“干嘛?”关渺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摇头,随后过去把垃圾扔了,边说:“没。”同事不以为意地哦了声,“还以为你要关心我。”关渺把垃圾扔了,问:“打架了?”同事:“没啊,骑车摔得。”这借口关渺自己也用过,一时无言,没多话,他注意到同事拿烟的手在抖,估计克制不住得疼,这种感受他理解,痛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再怎么忍,都会被跳动的神经出卖。“开玩笑的。”同事咳嗽几声说道:“我单方面被打。”关渺跟他的关系说不上好坏,只平时休息时间聊个天,此刻也不知道该给什么样的回应,只说:“可以报警。”同事扯着嘴角笑了笑,嘴角的伤口流了点血,他倒吸口气,“报不了,惹不起。”从他的口吻中,关渺猜测可能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他知道的,酒店里经常会有这种人。“那你……”同事舔舔受伤的地方,打断他说:“没事,对了,你恋爱谈得怎么样了?”关渺愣了下,反驳道:“没谈。”“你三番两次问我怎么哄人约会,没谈才怪。”关渺靠着墙不出声,他跟沈钦言怎么能算是谈恋爱的关系呢?无非就是接了几次吻而已,距离还不够亲近。那天从网吧回家,沈钦言送的他,五六点的天气没有正午热,但他还是出了一身汗,下车时没敢靠近沈钦言。他们在网吧里接了很久的吻,到家嘴唇还是肿的,不觉得疼,只是很麻,他跟沈钦言说了再见,对方坐在驾驶座,从车窗下露出半张侧脸,傍晚的风吹起关渺单薄的衣角,他好似又闻见了沈钦言身上的香气。“沈钦言,我改天再找你。”车里的人朝他看过来,他的心脏就处于一个临界值,憋着气听沈钦言跟他说话。“又要找我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