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子朔心中浮现出一个猜想,冷汗顿时就下来了。曹志从包里拿出一个塑料盒,里面装着一支针剂,他又走到宁子朔身旁,说:“你不是一直想弥补自己的分化缺陷吗?我现在已经有了一个治疗方案,只需要两年,就可以修复你的腺体,让你二次分化成本应该成为的样子。”“你这是要拿我做人体实验?”一滴汗从脸颊滑落,宁子朔极力控制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这是为了科学做出奉献,今后你可以和我一起研究,完善治疗方案,你将亲身感受你的研究成果在自己身上的效果,这样不好吗?”曹志的声音在这会议室内犹如恶魔的低语。“我不同意!”宁子朔语气坚定,质问道:“你怎么不在你自己身上做实验?”曹志没有理会他,继续说:“这是第一针,之后你配合我的后续治疗,至少不会出大问题,但如果你不配合,那么你的基因将会受到怎样的影响,那就连我都不好说了。”眼看着曹志又拿出一把剪刀准备把宁子朔上臂的衣服剪破,邵天澍终于忍不住吼道:“住手!你要做实验拿我做,别碰他!”曹志轻蔑地笑了一声,说:“你已经是个失败品了,没有任何实验价值。”“我有塞林格综合征,你们不是在研究根治方法吗?拿我研究啊!”邵天澍声嘶力竭,额头青筋凸起。曹志拿剪刀柄拍了拍邵天澍的脸,说:“虽然你表象是塞林格综合症,但说到底是后天造成的,和那些天生的患者有一定区别,治疗方法也不一样,不然当年为什么在你身上的abo分化干预实验失败后,任远就放任你不管了,没有再继续用你做塞林格综合症的治疗实验呢?”“任远已经死了,你也不会有好报的。”邵天澍眼眶发红,像一头想把曹志撕碎的野兽。曹志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又说:“历史总要回过头去看才能发现它的重要价值,未来的人们会感谢我今天的激进的。”曹志说完单手用拇指别开了注射器的针帽,准备给宁子朔注射基因编辑的药物。宁子朔认命般闭上了眼睛,等待手臂即将到来的刺痛。“别动!”邵天澍又吼了一声,“警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现在收手还有机会!”其实二人刚刚所有的对话都是在拖延时间,但眼看已经没有办法再拖延。听曹志的意思,他还没有怀疑邵天澍和警察之间有所关联,以为只是邵天澍想查明当年的真相,所以邵天澍也没有主动提,以免打草惊蛇,乱了警方的整盘棋局,但现在显然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曹志拿着注射器的手颤抖了一下,随即笑了一声,说:“负一层有信号屏蔽,你以为我傻啊?”邵天澍把嘴里碎掉的牙套吐到了桌上,说:“看见了吗?警方给的应急牙套,被铐住的时候我就已经咬碎了,这个信号你们屏蔽不了。”曹志半信半疑地看了一眼,他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不好判断真假,下意识觉得邵天澍是在诈他。“这种装备你怎么会有?别告诉我是警察给你的。”曹志说。“就是警察给我的,因为我就是警方埋在你身边的线人。”邵天澍冷笑一声,“你以为你和声远那些勾当警察不知道吗?只是没到抓你们的时候罢了。”“你一个杀人犯,警方怎么会用你做线人?”曹志死死盯着邵天澍,仿佛想借此看穿他内心的真伪。“那你没想想,我一个杀人犯,为什么能更名改姓上天华呢?”邵天澍反问。曹志把注射器拿的离宁子朔远了些,踱步到邵天澍身后,说:“我当时也疑惑过,但后来查了一下法律,因为你杀任远的时候还未成年,如果在狱内表现较好的话是可以申请更名的。”邵天澍微微偏了点头,继续说:“那你没有再去查查我高中的成绩吗?当时我可是学渣,在监狱里哪有条件备战高考啊?要不是我有当线人的潜质,警方会单独培养我吗?”宁子朔这是也把嘴里的应急牙套吐了出来,说:“他说的都是真的,我的也已经咬碎了。”曹志盯着桌上几块残骸,沉默地思考着刚刚的对话是否存在什么漏洞。“你知道我爸是警察,但是你可能不知道我爸正是调查你和声远的专案组的成员,你就此收手,我还能帮你美言几句。”宁子朔又说。“你这毛头小子说的话能有什么分量?我既然敢做这些事,自然有我的底牌。”曹志情绪突然间变得有些激动,“既然你们都说了警察马上就到,那我更得给你注射了。”“住手!”邵天澍猛地挣扎了一下,但仍然被死死地铐在椅子上无法动弹,“你是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