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俊轩皱起眉,忽然反应过来,压低声音:“任远之前不就在天华任职吗?难道邵天澍来天华,还急着进实验室,是为了查什么东西?”“我也是这么想的。”宁子朔抬眸,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很明显,他查徐暖阳失败了。他初来乍到,对学校、对实验室、对各位教授的情况都不熟悉,他需要我帮他。”贺俊轩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他连真实身份都不肯告诉你,你觉得他会愿意让你帮?别热脸贴冷屁股了。”宁子朔却轻轻笑了一下,说:“他是怕自己做的事有危险,不想把我牵扯进来。”“我操!”贺俊轩猛地一拍桌子,惊得旁边餐盘轻响,“他不会是窃取实验机密的国外间谍吧?!”“少看点降智电视剧。”宁子朔没好气地瞥他一眼,语气嫌弃,“我隐约觉得,可能和他的病有关。”“他那个什么格综合症来着?”贺俊轩愣了愣。“塞林格综合征。”宁子朔纠正,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我得先靠近他,才能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才能帮他。如果事情真的危险,我必须拦住他。总之,这次我绝不会再让他一个人扛所有事。”“天呐。”贺俊轩夸张地捂住胸口,挤眉弄眼地打趣,“我都要感动得落泪了。”“哭。”宁子朔斜睨他,嘴角勾起一抹威胁的笑,“哭不出来,我现在就把你给紫焉学姐准备的生日惊喜,原封不动提前告诉她。”贺俊轩瞬间垮脸,立马举手投降,转而又皱起眉,认真追问:“就算你能说服曹教授收应邈,你怎么知道应邈就一定会答应?万一他想去别的教授实验室呢?”“你想想,一个大一新生,能进系里最顶尖的曹教授实验室,居然拒绝,反而选其他教授,这不会引人怀疑吗?”宁子朔问。贺俊轩一脸茫然:“怀疑什么?”“怀疑动机。”宁子朔淡淡开口,“如果进实验室是为了学术,没理由放着曹教授的机会不要。如果是为了别的目的,哪个教授还敢收他?”贺俊轩追问:“那别的教授怎么会知道,应邈放弃了曹教授的机会?”宁子朔抬眼,胸有成竹地说:“因为到时候,我会把消息放出去,所有人都会知道我邀请了他,他没有别的选择。”贺俊轩彻底惊住,嘴巴微张,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他,半晌才憋出一句:“天呐,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宁子朔吗?”宁子朔无奈地轻叹了一声:“还不是被邵天澍给逼的。”“始作俑者”邵天澍此时正在图书馆奋笔疾书,他既然决定了要想办法进曹志的实验室,就要拿出点实力来,这学期所有的专业课和基础课,他都要拿满绩。昨天是这学期最后一节实验课,邵天澍第一次在课上那么毫不收敛地看宁子朔,因为在成功进入曹志实验室之前,他都没有正当理由能那么频繁地见到他了,好在学期末宁子朔似乎也很忙,一直在看电脑,没有注意到那灼热的目光。期末考试周让所有人都如临大敌,图书馆推迟闭馆时间两个小时,自习室更是彻夜都开着灯,大学考试不像高中,有考纲可以查,有题库可以刷,试卷难易和出题风格全在老师一念之间。当考完最后一门的时候,邵天澍在真的放松了下来,不过他没有交完卷立刻就走,而是坐在位子上,透过窗,看着对面教室刚监考完正在清点答卷的宁子朔。宁子朔应该马上就回家了吧,又要一整个寒假见不到他了,邵天澍失落地想着,他知道自己应该赶紧离开免得被宁子朔注意到,但双腿就是不听使唤,一点没有要起身的意思。邵天澍还在艰难地做心理斗争,那边宁子朔已经把试卷封装好,出门的时候刚好对上了邵天澍的目光。邵天澍触电一般低下头,拿起书包就准备从教室后门逃走,可是宁子朔已经率先从前门进了教室,喊了一声:“应邈。”邵天澍背对着宁子朔还没想好该说些什么,就听身后宁子朔又说:“刚好准备监考完找你的,没想到那么巧。”“啊,是很巧。”邵天澍整理好表情转过身,“学长找我什么事?”“非常抱歉,你前两天交的那篇期末实验报告,我不小心给弄脏了,上面字迹有些看不清,你方便重新写一份吗?”宁子朔微微欠着身,满脸愧疚地表情。“没事的学长,我回去就写,今晚就给你。”邵天澍立马说,语气没有丝毫的不悦。要知道实验报告可是这些被实验摧残的大学生的命脉,而且基础实验课的报告全部要求手写,期末实验的内容又比较复杂,重新写又是很大的工程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