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子朔,宁子朔。”邵天澍尝试把他叫醒,但宁子朔睡得很沉,丝毫没有醒来的意思。看宁子朔睡得那么香,邵天澍也不舍得把他强行吵醒,只能轻轻地把宁子朔的胳膊从自己身上拿开,又把他的腿抬起来放到床上。可有些反应不会随着肢体的分开而减弱,邵天澍努力想让自己平静下来,但越是努力,某个部位就越是嚣张。无奈,邵天澍只得掀开被子下了床,走进了卫生间。如果说一次是巧合,那连续这么多天都这样就有问题了,邵天澍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对宁子朔产生这种想法,心中有一点点的兴奋,但更多的是担忧和无措。先不说他们两个人都是alpha,邵天澍觉得不管是自己看不到希望的病,还是地狱般的家庭,都不是宁子朔应该和他一起承受的,邵天澍不知道什么样的人配得上宁子朔,但至少要是个正常人,而自己,幸运的话可以孤独终老,不幸的话不知道哪天病情恶化就……最重要的是,邵天澍感受得到宁子朔只是把自己当做朋友,万一他知道了自己对他的冲动,会不会感觉不适?会不会就此疏远自己?邵天澍宁愿和宁子朔一辈子只能做朋友,也不愿两人的关系变得尴尬。邵天澍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无法确定这到底是真正的喜欢,还是因为宁子朔可以影响自己的腺体,才导致最近频繁的不受控,邵天澍没有深入思考这个问题,因为不管是哪种原因,他都只能控制住自己。假期结束前,二人去了天仪雪山,宁子朔一直都想登顶这座雪山,但之前总觉得今后有的是机会,直到腺体受伤,宁子朔的身体素质不如从前,人也变得消极,此事也就作罢了。自从和邵天澍成为朋友之后,宁子朔变得越来越开朗,渐渐回到了从前的样子,一方面是宁子朔觉得和邵天澍的病比起来,自己受的伤根本不算什么,一方面是知道自己能缓解邵天澍的病情之后,宁子朔又重新找回了自己的价值。还有一点宁子朔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那就是和邵天澍在一起,自己就会很容易开心,很多以前自己觉得没意思的事情,和邵天澍一起做就变得让人期待。天仪雪山海拔超5500米,峰顶终年吞吐着冰晶凝成的旗云,仿佛神祇遗落人间的白玉圭板,冰川侵蚀崖壁裸露着灰白色岩层,经幡随山风翻卷于雪线与针叶林交界,山脚下碧蓝的湖水像是被嵌上的蓝宝石。接驳大巴上,宁子朔托腮对着窗外发呆,邵天澍喊了他两声都没应,最后碰了碰他的肩膀才把他从思绪中拉回。“想什么呢那么入神?”邵天澍问。宁子朔揉了下眼睛,说:“其实我上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我爸妈带我来过一次,本来都要上索道了,我外公突然打电话过来说我外婆摔倒进了医院,我们赶紧赶了回去。”“这次不会有意外发生的,放心吧。”邵天澍右手在宁子朔腿上轻轻拍了拍。“我不是担心这个。”宁子朔淡淡一笑,“我只是觉得一晃眼五年就过去了,当年我觉得我一定可以很快登顶,但现在我都不确定自己还行不行。”“你爬不动了我就背你上去,一定让你登顶。”邵天澍说。“别开玩笑了,上面很缺氧的,自己爬都费劲。”宁子朔边笑边摇头。邵天澍眼神很坚定,说:“我可以,你相信我。”说是登顶,其实爬不到最高的地方,步梯只到海拔4700米左右,再往上就不安全了。二人坐缆车先来到了海拔4500米左右的观景台,到这里很多人就已经呼吸不畅,在频繁吸氧了。邵天澍掏出包里的氧气瓶,递给宁子朔,宁子朔摆了摆手示意不用。邵天澍没把氧气瓶收回去,而是继续拿在手上,说:“你等会别逞强,实在不行就下去,安全最重要。”“放心吧,我很惜命的,而且现在有了你,我更不敢随随便便s……”宁子朔话还没说完,就被邵天澍捂住了嘴。“别说不吉利的话。”邵天澍盯着宁子朔的眼睛,沉声说。宁子朔有一瞬间被邵天澍的认真吓到,乖乖点了点头,邵天澍这才把手拿开。宁子朔冲邵天澍一个抱拳,说:“遵命,你的特效药会好好活着,随叫随到的。”邵天澍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宁子朔就已经转身往步梯上走去,只得把话咽了回去,快步跟上。其实刚下缆车宁子朔就已经感受到了空气的稀薄,只是还在可接受范围之内,可一旦爬起步梯,耗氧量大幅提升,很快就开始喘了起来,宁子朔感觉自己走了很远,但回头一看,才走了十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