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就像刀子一样扎进孙语安心里,孙语安握着邵天澍的手,劝到:“小澍你别这么说,我知道现在的日子很难熬,但是妈妈跟你保证总有一天我们会摆脱他的,你和你其他同学没什么不一样的。”“我们现在就摆脱他不好吗?就像现在这样家里只有咱们两个人不好吗?为什么还要等?”邵天澍紧攥着孙语安的手,情绪开始变得有些激动。“小澍,医生说过,你这个病之后会越来越严重,你现在发病时都那么痛苦,以后该怎么熬啊?只要再忍几年就有治疗的办法了,他答应过我的,长痛不如短痛啊。”孙语安又拿出了这套话术。邵天澍苦笑,松开了孙语安的手,问:“您在做选择的时候,有没有问我我想怎么选?”“妈妈是对不住你,但你现在还小,以后你会理解妈妈的。”孙语安说着侧过头抹去了眼角的眼泪。这类对话这么些年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了,邵天澍深知再说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只能说道:“好了妈,开心的日子不说这个了,吃饭吧。”孙语安赶紧转回正题,接着说:“你明天就去滇市吧,宁子朔妈妈说宁子朔给你买了机票,就算你不去他也不会退,不过我已经把钱转过去了,不管你去不去都不能让人家花这个钱。”“我让他退掉。”邵天澍还是坚持。“你去吧,出去散散心,刚好我也想出去转转,透透气。”孙语安说。这话让邵天澍很惊讶,因为自从和任远在一起后,孙语安就没再出去旅游过。“您想去哪,我陪您去。”邵天澍说。“不用了,我想自己去。”孙语安摇了摇头,“你去跟你朋友玩儿吧。我知道你心里是想去的,虽然我不完全清楚你在顾虑什么,但我敢保证如果你这次不去,若干年后不管你和宁子朔还是不是好朋友,你肯定都会后悔。”不知道是孙语安的话起了作用,还是邵天澍自己想通了,第二天下午,邵天澍准时出现在了滇市机场。滇市是个旅游城市,暑假机场人山人海,但宁子朔还是一眼就从一堆拿着行李的人当中看到了邵天澍,激动地朝他挥手,邵天澍也一眼就看到了恨不得在人群中上蹿下跳的宁子朔,不自觉地加快了步伐。邵天澍刚从出口出来,宁子朔就扑了上去,邵天澍感觉整个人顿时就被宁子朔信息素的味道包裹住了,四肢百骸都再次被注入了活力。邵天澍这才发现昨天自己的那些纠结全都是没有意义的,因为自己根本就离不开宁子朔,只要他还在自己身边,就对自己有着绝对的引力,根本无法抗拒。“我昨天都想好了,就算你今天不来,我也要来机场等你,拍照片拍视频让你知道,你就等着愧疚死吧。”宁子朔说。“我错了。”邵天澍乖乖低头。宁子朔笑了笑,又问:“那我能采访你一下吗?最后是什么让你回心转意的呢?是滇市绝美的风景,还是我这个帅哥啊?”邵天澍知道宁子朔是在开玩笑,但不知道为什么耳朵还是不自觉得发热。“是不想浪费机票钱。”邵天澍找了个理由,转身往地铁口走。“切,我才不信嘞。”宁子朔笑着追了上去。晚饭宁子朔带邵天澍去吃了当地有名的米线,这些天邵天澍都快“思念成疾”了,都没好好吃饭,现在一见到宁子朔胃口大大恢复,加了两次米线才吃饱。吃完饭两人又去逛了当地有名的夜市,滇市有全国最大的花卉市场,卖花的人特别多,而且卖的很便宜。“帅哥买点花吧,你看看这玫瑰开的多好,正适合送对象。”卖花的阿姨热情地揽着客。宁子朔弯腰观察着满摊的花朵,说:“这玫瑰是不错,但是我俩都单身呢。”这丝毫难不住卖花阿姨,她又说:“单身也没事啊,可以回家找个花瓶插着多漂亮啊,这边还有康乃馨,郁金香。”宁子朔本身对花并不感兴趣,刚刚停下来也只是因为卖花阿姨太热情,见摊上又被招揽来了别的顾客,转身准备走。还没走出两步,宁子朔一回头发现邵天澍还在花摊那里没走,又赶紧折了回来,问:“你想买几朵?”邵天澍看见那么多的花就突然想起了孙语安,自己亲生父亲还在的时候,孙语安特别喜欢花,家里每个房间都会放鲜花,阳台上更是种了各种邵天澍叫不上来名字的花,自从父亲去世后,孙语安就再也没有养过一盆花。宁子朔的声音把邵天澍从记忆中拉回,他摇了摇头,说:“没有,走吧。”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宁子朔还是察觉到了邵天澍脸上闪过的一瞬悲伤,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宁子朔一把拉住了邵天澍的手,对卖花阿姨说:“老板,你随便给我配一小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