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还没起……”宁涛的话戛然而止,目光落在床上另一个人身上,瞬间顿住。宁子朔立马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他先出去。确认邵天澍没被吵醒,他轻手轻脚下床,跟着宁涛走到客厅,心底竟莫名生出几分“金屋藏娇”的心虚。宁涛在柜子里翻找东西,头也不抬地问:“房间里的是你同学?”“嗯,我同桌。昨天他家没人,又忘带钥匙,我就让他来家住了。”宁子朔临时编了个借口。“是因为这个吗?”宁涛关上柜门,走到他面前,直直盯着他。“嗯?是啊,不然还能因为什么?”宁子朔不敢对视,转身就往卫生间躲。宁涛跟到卫生间门口,沉声问:“你房间垃圾桶里那么多用过的棉签,怎么回事?你受伤了?”宁子朔无奈摇头,认命道:“行吧,我就知道骗不过你。”有个刑警老爹,最大的坏处就是所有谎言都会被一眼戳穿。从小到大,宁子朔从没糊弄过宁涛,这次也不例外。他选择性说了昨晚徐子傲找人堵邵天澍的事,关于邵天澍的病和家暴,一字未提。宁涛听完,倚在门框上沉默半晌,才沉声道:“我知道了,我会处理。”“啊?这点小事算不上刑事案件吧?”宁子朔刷着牙,口齿不清地问。“你不用管。我买了早饭,多买了些,你们吃完赶紧去学校,路上小心。”宁涛手头案子没结,说完就火急火燎出了门。运动会结束后的周六早晨,虽然没有课但邵天澍还是很早就醒了,在监狱里形成的生物钟不是那么快能改变的。昨晚做梦又梦到了高中的一些事,虽然时间线一直在跳跃,但宁子朔的脸一直反复出现在眼前,让他醒来了之后又回味了良久。那时的宁子朔对于邵天澍来说,就是无边大海中的一块浮木,让他没有放任自己溺死在黑暗冰冷的深海中,而是满怀希望地等待远方可以出现大陆。邵天澍当年性格比较孤僻,除了家庭原因之外,他的病也是很重要的因素,因为不管是alpha还是oga的信息素,都很容易让他不舒服,因为不管是腺体还是异腺体被刺激到,另外一个腺体都会拼命进行排斥让他很不舒服。好在异腺体并不会释放信息素,所以邵天澍只会释放alpha的信息素,但异腺体又十分排斥邵天澍自身产生的alpha信息素,得了这个病的人很容易因为自身过于矛盾而产生心理疾病甚至自杀。按照目前病例的研究情况来看,异腺体会被一些特定的信息素安抚,但还未找出任何的关联性,这个人可能是父母,可能是朋友,更多的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所以大多病例忍受了一生都没有找到能安抚自己的那个人。那晚第一次被宁子朔的信息素安抚到的时候,邵天澍怀疑是自己过于难受产生了幻觉,这概率不亚于买彩票中了头彩。因为这个原因,邵天澍那晚才会跟宁子朔说了那么多,更幸运的是,宁子朔并没有被自己吓到,反而还愿意接近自己,想要帮助自己,不过邵天澍说的并不都是事实,也没有说出所有的事实。宁子朔想要保护邵天澍,邵天澍自然也想保护宁子朔。以前是,现在也是。放任自己又沉湎了一会儿过去,邵天澍迅速起床,他要做的事还有很多,一天都不能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