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快落山了,落日余晖从窗户穿进来,照在人身上很暖。林青河一直看着窗外的景,看久了突然有些恍惚,有种不知身处何处云游天外的奇异感觉,不过,可以确定的感受是,他还挺喜欢这里的。“夏天的时候会很漂亮。”周镇岳稍微放下了心,不排斥就好。“你睡主卧,我就在你斜对面的屋里,有事情要及时叫我,好吗?”“好。”主卧很宽敞,衣柜里的衣服也都是他的尺码,也不知道周镇岳什么时候准备的。哪里都好,就是躺在这张大床上有点空落落的。林青河刚刚洗完澡躺到床上,周镇岳端着一杯牛奶过来了。“还有点烫,等下再喝。”林青河靠在床头,周镇岳坐他身边,默默给他按着腿。周镇岳好像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可以自己走路了,不需要再特意做这些了。林青河也没推拒,挑起话头和他聊天:“你怎么会想到在这里安家?”周镇岳抬头看了看他,说:“这里很安静。”“我以为你是喜欢热闹的人。”周镇岳笑了笑,“有人不喜欢热闹。”林青河有些不自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偏过了头。“能和我说说你睡着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吗?”林青河不知道该不该把他经历的那些都和周镇岳全盘托出,因为从回来之后他就一直在怀疑,他经历的那些到底是梦,还是真实发生了的。可如果是真实发生过的,现在的周镇岳就不会问出刚刚那句话。“很多,很多事,但是醒来就忘记了。”“好,没关系,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再说。”腿上的力度不轻不重,林青河看着他,发现周镇岳鬓边居然长了些白头发,可他今年才三十二岁。周镇岳专心按着腿,林青河身体靠近了他,周镇岳看着林青河越来越近的脸庞,一时呆住了,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林青河伸出手覆在他的耳边,轻轻用拇指抚过,说:“怎么会长这么多白头发?”林青河离他很近,他不得不和这双他思念很久的眼睛近距离对视。每一个失眠的夜晚,每一次梦到他喊自己“周镇岳”的声音、场景,和期待现实与现实===========================林青河说:“今天,大娘说的那些话,我替她向你道歉。”“这没什么。”周镇岳对他笑笑,“可能三十好几一直不结婚确实容易惹人非议,不过无所谓,毕竟这是我的人生,和其他人无关。”林青河只精准地听到了“一直没结婚”这几个字。一直没结婚吗?怎么会?可他明明林青河试探着问道:“你,一直,都没有结婚吗?”周镇岳疑惑地看着他:“没有啊。”变了,变了,怎么会这样“那,那刘丽华”“你当时不是还和我在一起吗?魏明抓住的,已经被判刑了。”“你爸妈认识她吗?”“因为她父亲的事,前两年我父母本来有意向撮合我们,被我拒绝了。”如果说之前刘丽华方便下毒是因为他们结了婚,去公婆家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那现在,她是靠什么办法去周镇岳父母家下毒的呢?林青河不想在今天对周镇岳追根究底地问这些伤心事,于是换了个话题,一件他在意的事。“我总觉得我的记忆没有那么清晰了,想问你一些事,你要如实告诉我。”周镇岳坐直身子,说:“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