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前一天晚上都还答应得好好的,早上走之前林青河还好好地睡在床上,等到他中午回了家,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不见了。周镇岳紧握着拳头,但不知道该怪谁,只是咬着牙低头沉默。林青河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周镇岳看到他出现,立刻冲上去抓住林青河的胳膊,尽力克制着怒气:“你去哪儿了?!”林青河被他这幅样子吓到了:“我、去城里一趟,买了个东西。”“你怎么不提前和我说呢?我陪你去啊!你哪怕给我留几句话也行啊怎么能这样一声不响地走?”林青河自觉理亏,“我走得着急,忘了”“写字不是你最擅长的事情吗?还是说我在你心里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让我放心这种事对你来说根本无所谓?”周镇岳的语气慢慢变得缓和,只是说着说着声音开始颤抖,林青河悔不当初,他当时就应该再回来一趟留个字条的。“我发誓,我绝对没有这么想。”周镇岳放开了他的手,落寞地坐到床角,霜打的茄子似的,垂着头一声不吭。这件事确实是他没考虑周到,周镇岳原本就介意他说的那些,突然消失之类的话,他也本应该避免这样的事情,可他还是让周镇岳难过了。林青河走上前蹲在他旁边,胳膊枕在他腿上,悄摸观察着周镇岳的表情,只是他现在真的有点词穷,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对方安定下来。好在周镇岳又先开了口:“你买什么去了?”林青河差点忘了这茬:“哦对,给。”他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小小的长方形礼盒,递给了周镇岳。“钢笔?”林青河趁着话头转移他的注意力:“是啊,我也想送你东西,这个肯定用得着吧?”“嗯。”周镇岳来回摩挲着那支有点重量的金色钢笔,看起来应该不便宜。“嗯?你哪来的钱?”“我赚的稿费啊,前两天刚拿到,等以后攒多点给你买支更好的。”周镇岳一下站了起来,“你怎么能花自己的钱?”“我的工资都在我妈那儿放着,下次我去拿回来,以后花我的,知道没?”“我自己也”周镇岳严肃地打断了他:“那像什么话?!”“抽屉里不是放了票和零钱吗,我平常也没什么大花销,只是这次想给你买个特别的礼物而已。”周镇岳义正言辞:“以防万一家里有个大开销什么的,你把咱家钱都收好。”“噢。”周镇岳又坐到床上仔细把玩那根钢笔,突然想到了什么,说:“就算是为了给我买礼物,你今天也做错了,知道吗?”林青河点头如捣蒜:“嗯!”“我还是很生气,知道吗?”“啊?”周镇岳一把把林青河扯到自己怀里,岔开他的腿,以便他坐到自己腿上,这姿势实在有些羞耻,林青河挣扎着想站起来,周镇岳按住他,说:“我问你,你是不是我媳妇儿?”林青河瞪大眼睛:“啊??”周镇岳意识到这个说法对林青河来说一时不好接受,于是换了个说法:“那我这么问,我是不是你的爱人?”林青河无可奈何:“是。”“你居然忍心伤害你的爱人,我需要一个道歉。”林青河老老实实无比真诚地向他道歉:“对不起。”周镇岳大手把林青河腰一推,让林青河离他更近,近到两人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不是那个道歉。”林青河佯装不解把头侧开了点,说:“那我还能怎么道啊。”周镇岳气得往他后腰上掐了一把,林青河痒到身体没忍住向前躲了躲,结果碰到了些不该碰的东西。正想起身逃开,周镇岳不由分说按住他的后脑勺堵住了他的嘴。林青河的嘴唇和他预想的一样柔软。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有个人开始变得呼吸不畅,强行推开了他,只是转过头不停喘着气。周镇岳看着林青河被他亲到红艳艳有点肿的嘴唇,笑了笑,又轻啄了一口,终于放开了他。周镇岳站起来,林青河耳朵红透了,左手捂着眼睛,另一只手自然垂下来捏紧了衣服边。他真是太稀罕林青河这幅模样了,林青河就像一只动物幼崽一样让人稀罕,让他忍不住张开血盆大口一口把这小东西给生吞了。周镇岳再一次把林青河拥入怀中,“上班去了,在家好好待着,晚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说完又就着这个姿势捧起他的脸亲了一口,然后满面春风地走了。林青河直挺挺地睡倒在床上,真是一次前所未有旷古烁今羊入虎穴的口舌之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