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台旁边和屋里打通了,也安了一扇小窗,原来从家属楼大门口才能进来的屋门也彻底封起来了,以后我们就可以直接走自己家的院门了,你也不用每天走那边和那么多不认识的人打招呼。”林青河都有些感慨于这个年轻但并不大条,细腻却不敏感的男生。怪不得他后来不到三十岁就当上了红兴木器厂的厂长,真是个面面俱到的人啊。屋里又添置了不少东西,谷丰屋里屋外看了又看,说:“岳哥,你怎么弄得好像马上要娶媳妇儿了一样。”“你这话说的,我自己住就不能把家里修齐整一点儿吗?”“那你也没住过几天啊。”周镇岳语塞,林青河也觉得一直这样不太好:“要不你还是回来住吧,刚装修好的家就给别人住传出去也不太好听。”“有什么不好听的,你放下心踏实住,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林青河差点忘了周镇岳一直以为他们是亲属关系,刚要张口解释,周镇岳嘴快道:“好了好了,今天咱们哥几个都住这儿吧就这么定了,等会儿一起吃个饭。”林青河放下心,说:“那去买点儿菜吧,我来做。”“好,谷子你拿着咱俩的饭票,去食堂多打几个馒头,我们去买菜。”“行。”林青河周镇岳两个人双手都满满当当提着一大堆东西回来时,谷丰都快等睡着了。林青河说:“你收拾东西,我去把那些食材处理了。”“好嘞!”看到他们进门,谷丰终于从椅子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说:“你们可算回来了,我快要饿死了。”林青河把一些零食拿出来给他:“先吃点花生饼干垫垫肚子。”“哇,糖衣花生啊!”空荡荡的衣柜被填得满满当当,大多是给林青河买的,谷丰目瞪口呆:“你给林哥置办的东西真不少啊。”“这哪里多,他来这儿什么东西也没有,都是些换洗衣服。马上过冬了,不买点儿毛衣外套、秋衣秋裤之类的,冻着了咋办?”谷丰嘟囔道:“我爹都没给我准备这么齐全过”“这柜子怎么这么小啊,过两天我得让师父帮我一块儿打个大点儿的。”“连齐老师父都要惊动啊,你要给皇帝打衣柜吗?”“啧。”周镇岳抬起胳膊作势要揍他,谷丰狂笑着迅速躲开了。林青河的独居生活之久让他的厨艺不断进阶,到现如今,饭菜的味道已经堪比外面那些小饭馆了。一个多小时他就做好了三个菜,家常炒鸡、白菜炖粉条、西红柿炒鸡蛋。谷丰一直在林青河旁边张大嘴巴看着:“林哥,你这也太厉害了吧,你怎么学会做这么多菜的啊?”“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一个人生活,看过几本菜谱,跟着菜谱做慢慢就会了。”“啊?你一个人”周镇岳等林青河把最后一道菜盛出来,添完水,说:“好了,谷子端菜,准备吃饭吧。”油亮鲜嫩散发着诱人香味的鸡肉,吸满肉汤的酱色粉条,让饥肠辘辘的两位大小伙子胃口大开。周镇岳看着这色香味俱全的三道菜,可劲儿夸道:“这菜真的,太行了,你说咱们天天吃食堂的,八百年也吃不上这么一回啊。”谷丰嘴里塞满肉口齿不清附和道:“就是啊,还得是自己家做饭好,哥你安这灶真是安对了,林哥做饭太好吃了。”周镇岳看他那狼吞虎咽的样子,说:“细嚼慢咽,医生怎么跟你说的?”“哦对对对,我慢点吃。”这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他们天南海北的聊,聊到人生大事,理想和将来,甚至聊到了退休之后的生活,聊到天都黑透了。将来会是什么样子呢在场的人中只有林青河知道将来的样子,十年后,他们的生活条件会更好,周镇岳当上了厂长,也也?后面是什么?林青河总觉得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和周镇岳有关,每次他都觉得自己快要想起来了,可每到那个最关键的时刻他整个人就像被什么东西强制打断了记忆,什么都回忆不起来。漂亮的脚=========================烦躁到不自觉按了按眉心,周镇岳注意到他微小的情绪变化,问道:“怎么了?”“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但我怎么都想不起来。”“那就不想了,别逼自己。”林青河点着头,但脑子还是没停。谷丰帮周镇岳归置完所有碗具,问:“岳哥,咱们回宿舍吗?”“不了,咱今天就在这儿住一晚吧。”谷丰拉住周镇岳的胳膊,道:“哥,我住了这么长时间院,进度肯定落了不少,你能不能回去教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