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击退,不是被杀死,是彻彻底底的……湮灭!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一般。而这,仅仅是个开始。那股无形的力量并未停歇,继续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前推进。所过之处,无论是地上爬行的、空中飞舞的低等虫族,还是那些体型庞大、甲壳坚硬的精英虫族,尽皆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在一片绝对的寂静中,纷纷化作最细微的尘埃,消散在空气中。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从山谷入口到他们眼前这片区域,那原本令人绝望的、密密麻麻的虫潮,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空旷的地面,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正在迅速淡化的腥臭气味,证明着刚才那恐怖的一幕并非幻觉。静。死一般的寂静。山谷内,除了微风拂过草叶的沙沙声,再听不到任何其他声响。靳夜夙张着嘴,那双漂亮的紫眸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茫然。他感觉自己一直以来构建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又重组。他猜到花灼夭很强,但从未想过,会强到这种……近乎规则抹杀的程度!葛凌晴捂着嘴,呼吸急促,看向花灼夭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尊降临凡尘的神祇。刑墨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此刻也布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握着武器的手微微颤抖。张阳波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看着花灼夭的背影,眼神里只剩下最纯粹的恐惧与……敬畏。花魔王……不,花神!这绝对是神才能拥有的力量!而对面的尹淳雅、白玥敏和陶昊焱,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尹淳雅手中的野菜饼早已掉在地上,她却毫无所觉。白玥敏更是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看向花灼夭的目光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再也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嫉妒。这根本不是人类!是怪物!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数道急促的破空之声!数艘印着军方标志的小型突击舰,以及几架造型华丽、显然属于私人势力的飞行器,以近乎疯狂的速度俯冲而下,悬停在山谷上空。舱门猛地打开,一道道身影迫不及待地跃下。陆霆樾一身笔挺军装,第一个落地,他脸色紧绷,带着未散的焦灼与凌厉的杀意,目光如电般扫视全场,寻找着那个身影。紧随其后,顾烬毓带着一队龙族亲卫,金光闪耀,花砚池脸色苍白,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担忧,洛栖迟如同暗影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角落,目光死死锁定花灼夭,许时屿也乘坐着药剂师协会的专用飞行器赶到,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计算与惊疑。他们全都做好了血战一场、甚至可能看到最不愿见到景象的心理准备。然而,当他们落地,看清山谷内的情形时,所有人都愣住了,僵在了原地。预想中惨烈的战斗、遍地的残骸、绝望的呼救……全都没有。山谷内异常“干净”。只有花灼夭小队和尹淳雅小队的人站在原地,除了脸色有些发白,似乎并未受到什么伤害。而他们的脚下,前方那片广阔的区域……空空如也。别说虫族尸体了,连一点战斗过的痕迹都找不到!仿佛刚才通讯器中描述的、那危及生命的虫潮,只是一场集体幻觉。“虫族呢?!”陆霆樾眉头紧锁,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唯一神色自若的花灼夭身上。顾烬毓金眸圆睁,左右张望:“不是说有大批虫族吗?在哪?本殿下还没动手呢!”花砚池快步走到花灼夭身边,紧张地打量她:“夭夭,你没事吧?虫族……”洛栖迟隐藏在阴影中,看着完好无损、甚至气息似乎更加深邃莫测的花灼夭,眼中闪过一丝痴迷与狂热。主人果然是最强的!许时屿推了推眼镜,看着这诡异平静的场面,再联想到之前花灼夭种种不合常理的表现,心中已然有了一个惊人却合理的猜测。靳夜夙等人看着这群匆匆赶来、却扑了个空的“救援者”,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们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语言在此刻是如此苍白无力。难道要他们说,那足以淹没一个小型军团的虫潮,被花灼夭……随手一拂,就全没了?这话说出来,谁会信?可这偏偏就是血淋淋……不,是连血都没有的、无比“干净”的事实!最终,还是葛凌晴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指了指前方那片空旷地带,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对陆霆樾说道:“陆少帅……虫族……刚才确实在这里,很多……但是,已经被灼夭……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