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影像,连同那场微妙的交锋,被悄然刊登在联邦与帝国的新闻版面一角,虽未引起全民轰动,却在上流圈子与特定人群中泛起了涟漪。大部分民众并未将这惊为天人的身影与那个传闻中声名狼藉的废物花灼夭联系起来,但总有那么一些人,凭借各种渠道或直觉,认出了她。花砚池将自己关在这间花灼夭再也没回来过的房间里,指尖近乎贪婪地描摹着光屏上那张被定格的美艳容颜。画报上的她,光芒万丈,如同最耀眼的星辰,吸引着所有人的视线。他守护了这么多年的女孩,终究还是彻底绽放,飞向了更广阔的天空,被越来越多的人窥见她的美好。这份认知让他心头沉郁难言,如同压了一块巨石。上一次惹得她不开心的事情,如同梦魇缠绕,痛彻心扉。他该如何……才能求得她的原谅,重新靠近那轮他渴望已久的明月?阴影深处,洛栖迟如同蛰伏的毒蛇,紧紧盯着那张图片,苍白俊美的脸上浮现出病态的潮红与极致的贪婪。“主人……真好看啊……”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而痴迷,“好想……藏起来……只让我一个人看到……”疯狂的念头在脑海中滋生蔓延,他在黑暗中谋划着,如何才能将这道光,彻底禁锢在自己的领地。而对这悄然滋生的暗流浑然不觉的花灼夭,正在宿舍里面专注于自己手上的冰凤凰机甲。她正思忖着如何将那块极地寒晶完美嵌入机甲的能量核心,一道通讯请求的提示音,突兀地在寂静的宿舍中响起。花灼夭瞥了一眼光脑,是顾烬毓,她随手接通,并未开启视频。“喂!花灼夭!”通讯那头立刻传来小金龙殿下那标志性,带着点急躁和别扭的声音,“你……你回学校了?那些石头用上了吗?本殿下送的东西,可还满意?”一连串的问题,透露出他小心翼翼的试探和隐藏不住的期待。花灼夭一边用精神力细细感知着寒晶内部的能量脉络,一边懒洋洋地回应:“嗯,正在用。”“就……就这?”顾烬毓显然对她的平淡反应很不满意,“你知不知道本殿下为了弄到那些东西,费了多大劲,还有那条项链星辰之泪,多少人求都求不来!”“所以呢?”花灼夭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殿下是想要我如何报答?以身相许么?”她故意逗他。通讯那头瞬间没了声音,只能听到骤然加重的呼吸声,过了好几秒,顾烬毓才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炸毛:“谁、谁要你以身相许了,不知羞耻,本殿下是那种人吗?!……不过,如果你非要感谢的话,下次……下次再给本殿下几颗那种金闪闪的丹药就好。”最后一句,声音明显低了下去,带着点心虚和渴望。花灼夭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脸红脖子粗又强装镇定的模样,唇角不由微勾:“看心情。”“你!”顾烬毓气结,却又拿她没办法,只能忿忿地嘀咕了几句,最后像是生怕她反悔似的,匆忙挂断了通讯,“……算了,本殿下还有事,下次再来找你。”刚结束与顾烬毓的通话,宿舍的门禁系统发出了轻微的嗡鸣,提示有访客。通过监控,她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陆霆樾。男人依旧是一身笔挺的墨绿色军装,身姿挺拔如松,只是那张冷硬的脸上,此刻笼罩着一层显而易见的阴郁,漆黑的眸子深处,仿佛压抑着即将喷发的火山。花灼夭打开了门,并未让他进来,只是倚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陆少帅,有何贵干?”陆霆樾的目光如同实质,紧紧锁在她身上,仿佛要将她看穿。他薄唇紧抿,下颌线绷得死紧,沉默了几秒,才用带着命令口吻的冷硬声音说道:“帝国皇家学院的庆典,你不该去。”尤其是,不该以那样惊艳的方式出现,更不该……接受顾烬毓的邀请。“哦?”花灼夭轻笑,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嘲讽,“陆少帅是以什么身份来管我呢?上司?还是……别的什么?”陆霆樾被她的话噎住,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那双总是锐利冰冷的眸子里,竟闪过一丝近乎狼狈的痛色。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更加低沉:“那里鱼龙混杂,不安全,顾烬毓的情况,也并非表面那么简单。”“不劳陆少帅费心。”花灼夭语气疏离,“我自有分寸。若没别的事,我还要忙。”她说着,便要关门。“等等!”陆霆樾猛地伸手抵住门,他的手背上青筋隐现,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他看着花灼夭那双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些许不耐的眼睛,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和恐慌笼罩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