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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嘶！”洛栖迟倒抽一口冷气，额头青筋暴起，手指死死抠住了椅子边缘，指节泛白。这消毒液刺激性强得要命，跟往伤口上撒盐没区别。花灼夭却像是没看到他的痛苦，动作麻利地清理着那些污物和已经开始发炎溃烂的伤口。她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暴，但异常精准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清理到那道附着黑暗能量的伤口时，她顿了顿。常规消毒没用。她放下瓶子，指尖再次凝起那缕微弱的黑色狐火，控制着温度，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直接灼烧向那团纠缠的黑暗能量。“呃啊！”这一次，洛栖迟终于没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那感觉，像是灵魂都被放在火上炙烤，比纯粹的肉体疼痛强烈百倍，他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看就要从椅子上滑下去。花灼夭空着的另一只手闪电般伸出，按住了他完好的那边肩膀，将他牢牢固定在椅子上。她的手掌依旧冰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抗拒的力量。“别动。”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很近，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还有……一丝极淡的、仿佛能安定人心的气息。洛栖迟混乱痛苦的意识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清流，竟然真的慢慢稳定下来。他喘着粗气，汗水如同下雨般从额头滚落，视线模糊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帽檐的阴影下，他只能看到她线条优美的下颌和那抿紧的、没什么血色的唇。她能……压制那种痛苦？在他晃神间，花灼夭指尖的狐火已经将那团难缠的黑暗能量彻底灼烧殆尽。她收回手，拿起特制的愈合凝胶，涂抹在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上。这一次，她的动作似乎……稍微放轻了一点。清凉的凝胶覆盖住火辣辣的伤口，带来一阵舒缓，洛栖迟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丝，脱力地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息。花灼夭开始用绷带包扎。她的手指偶尔会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完好的皮肤，那冰凉的触感，让他心跳莫名漏掉几拍。他从未与任何人如此……亲近过，尤其是这样一个神秘、强大、又让人捉摸不透的女人。他偷偷抬起眼，看着她专注包扎的侧脸。帽檐遮挡下，看不太清全貌，但那份专注和冷静，却有种动人心魄的魅力。“为什么……帮我？”他声音嘶哑地问出了盘旋在心头已久的问题。花灼夭打好最后一个结，直起身，开始收拾医疗箱，闻言头也没抬：“我喜欢……”养狗。她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弧度，充满了邪魅和玩味。可是，洛栖迟却不知道，他只听到花灼夭说的这前面三个字。还是这个答案。任性，狂妄，却让人无法反驳。她收拾好东西，走到旁边的简易洗手池边，慢条斯理地清洗双手，仿佛刚才触碰的是什么脏东西。洗完，她用干净的毛巾擦干，然后从带来的袋子里拿出一套干净的，明显是男式的黑色衣裤，扔到他怀里。“换上。”她指了指旁边用帘子隔开的简易淋浴间，“把自己弄干净，里面有基础清洁设施。”说完，她不再管他，走到房间另一头的简易床边，坐下，拿起光脑，似乎开始处理什么事情，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洛栖迟抱着那套干净的衣服，愣愣地看着她。她救了他，替他处理了足以要命的伤口，给了他干净的衣服和栖身之所……却连一个正眼的关注都吝于给予。仿佛他只是一件她随手捡回来的、暂时还有点兴趣的……物品。这种认知，本该让他感到屈辱。可看着那个坐在光影交界处，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却无比强大的身影，洛栖迟的心底，除了劫后余生的恍惚，除了对力量的渴望，竟然还滋生出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扭曲的依赖和……雏鸟情节。她是他在无边黑暗中，看到的唯一的光。哪怕这光，冰冷，莫测，可能随时会将他灼伤或抛弃。他也……别无选择。他抱紧衣服，低下头，掩去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拖着依旧疼痛但清爽了许多的身体，默默地走向了淋浴间。精致少年淋浴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还有压抑着的，因为动作牵扯到伤口而泄露出的细微抽气声。花灼夭坐在外面的简易床上，指尖在光脑上快速划过，处理着狐影发来的几条简讯。吱吱那边已经初步搭建起了几个底层情报节点，雷克斯物色到了两个因为伤残退伍，心性尚可的前队友，苏白拿到钱后，一头扎进了旧货市场，淘换些便宜的实验器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