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钱,一旦被查出来,就百口莫辩,轻则举家流放,重则抄家灭族。如此场景直到天微微亮时才堪堪结束,即便昨晚遭遇了那样的事情,这些官员一大早上还是穿戴整齐,驱车前往皇宫。上朝时,每个人顶着两个黑眼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樊景瑜看着他们滑稽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笑,放下手中的折子,“最近江南水患,国库空虚,各位大人,可否拿出家中银两,为江南两岸的百姓捐款。”工部侍郎听完眼前一黑,身子一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嚎了起来,“皇上,请您为微臣做主啊,微臣家境清贫,昨晚家中遭贼,那贼人着实可恶,连微臣放在袜子里的私房钱都偷走了,实在是无能为力啊。”花痴跋扈太子爷的“佳丽”三千(4)有了工部侍郎开头,陆陆续续又有好几个人站了出来。皇帝一听,瞬间严肃起来了,“竟有人如此猖狂,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行窃,大理寺卿何在?”“臣在。”“我命你一日之内,务必将贼人捉拿归案,朝中大半官员家中失窃,那贼人必定有着不可告人的阴谋,为防止其他大人家也遭此意外,朕允许你带兵去各位大人家搜找线索。”大理寺卿站出来,恭敬的弯腰,“臣领命。”声音气势恢宏,皇帝的话一出,原本没站出来的那些人,眼前一黑,额头上冷汗直冒。。大理寺卿是皇上的人,说是去家中搜找线索,万一搜再搜出来点什么不应该的东西,那他们的脑袋铁定搬家。皇帝是借着这个由头敲打他们呢。一名老者站出来,“皇上,如今江南水患,百姓流离失所,臣心痛欲绝,愿为江南百姓捐款五百两。”“臣也愿捐款六百两。”“臣也……”……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一个比一个多,最开始的兵部侍郎听着同僚的捐款数额,欲哭无泪。能当上官的哪个是傻子,知道自己这是被当成了出头鸟。抹了把头上的汗,弱弱的举起手,“臣没钱,臣……臣名下有几件布料铺子,可以为江南百姓捐些布料。”皇帝很满意,“各位爱卿有如此爱民之心,朕甚感欣慰。”王总管见差不多了,“有事启奏,无事退朝。”下朝后,他们一个个黑着脸回去,原本想今早想弹劾太子挥霍无度,谁曾想赔了夫人又折兵。太子的事没着落,还赔了钱。樊雾睡到自然醒,外面的阳光洒在床上。福安在一旁等候多时了,“殿下,您醒了,午膳已经准备好了,奴才伺候您梳洗。”昨天晚上折腾的太晚,他早上就没有叫樊雾起床。樊雾坐在铜镜前,乌发垂落身侧,肌肤白皙如雪,眉眼生得极尽昳丽。一双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眼尾泛红,如同抹了红色的胭脂那般,瞳色浅淡,覆着一层化不开的雾气。唇珠饱满,唇下一颗浅红色的小痣,为其清冷的样貌添了几分妖冶艳色。明明容色清绝如月下谪仙,眉宇深处却藏着浑然天成的骄纵跋扈,带着根深蒂固的纨绔习气。福安快速给樊雾梳好头发,然后让人上早膳。桌子上的食物很简单,青菜白粥,樊雾指尖死死扣着桌沿,“你们就给我吃这些?”福安赶紧跪下来,“殿下,您忘了,昨天您把府里能卖的东西都卖了,都换成了银钱,账上已经没钱了。”樊雾一咽,确实不赖他们,他扶额,“行了,起来吧。”这下别说凑齐那些钱了,家里都已经揭不开锅了。“备车,我要去见父皇。”“是。”养心殿。王总管推门进来,“皇上,太子求见。”“让他进来,再让人做些太子喜欢吃的,雾儿应当没吃午膳。”皇帝头也没抬的说,继续批奏折。“是。”樊雾大步走进来,径直走向樊景瑜,蹲下身趴在樊景瑜的腿上,“父皇~,你能不能借我点钱啊,我都没钱吃饭了,每天就只能喝白粥。他的声音压得又低又黏,带着几分刻意的撒娇,指尖轻轻勾住樊景瑜的衣摆轻轻晃了晃。唇下那颗小痣随着抿唇的动作越发明显,往日里的跋扈尽数消散,只剩满心满眼的依赖与委屈。樊景瑜放下手中的毛笔,暗沉的目光落在下面的人身上,幽幽的声音响起,“呵,你终于想起你父皇了,朕还以为你流连于花丛之间,早把朕忘了。”他说这话时很慢,仔细听还能听出其中的酸意。“怎么可能呢,我忘了谁都不能忘了父皇,你最好了。”